羽灰阑落

这里阑落★
弧长废猫一只√
yys夜青不拆不逆
其他产出cp不拆可逆
其余杂食
总体来说是杂食生物~
文笔渣,喜欢默默啃粮★

【雷安】猫与书(上)

百fo点梗第二弹,由于几乎颓了一个暑假所以拖欠了快一个月……求点梗的天使不打死我orz
猫咪雷狮×书店老板安哥,点梗来自于 @盐津 ★,前排召唤天使求不打死,你看我没有坑嘛虽然只是个上……咳。
存在私设,对于元力的私设上里不明显,下一篇会有解释√
题目ummmm只是猫和书店的意思【题目废一只】
ooc预警√
……
……
……
啊,下雨了啊。
推开便利店安装着浮世绘门帘的玻璃门,伴随着轻浅的沙沙声,展现在眼前的便是这座城市被雨幕所温柔拥抱的夜景。
雨点一丝一缕地从夜空飘落,在地面逐渐积起一个又一个深浅不一的水洼。夜幕下的城市还是很喧闹,各色霓虹灯交错闪烁着绚烂的光,街道上也是从未停息的喇叭鸣响声。夏季的天气一向变化得很快。上一秒还是万里晴空,下一秒就可以大雨倾盆。总之从来比翻书变脸还要快上不少。
安迷修踌躇着站在便利店的门口,一只手上是半开尚且冒着奥尔良口味烤翅香气与热气的便利盒,而另一只手上则拎着一便利袋的果汁可乐和牛奶。
他出门的时候并没有带伞。毕竟那个时候还并没有下雨。黄昏过后他推开自家书店的门帘,锁好被擦得干干净净的双色玻璃门,心情非常好地做了一个深呼吸——空气里尚且带着白天里残留的太阳的温度,夜晚的风也并没有晌午那般燥热不堪。是个出去散散步的好时机。
顺便也可以偷偷懒,去随便吃点什么。
结果无非就是回去的路上在便利店里买了一点饮料的空隙里,这雨竟然就毫无预兆地开始下了下来。而且滴滴答答地,看上去根本不想停下来。
要去便利店里买一把伞吗….?回头纠结地看了一眼便利店内部温暖的灯光,安迷修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冲进了雨幕。毕竟依照目前来看雨下得并不算大,如果跑得快一点,也许还能在完全湿透之前跑回自己的小书店。
但他失算了。
啪嗒啪嗒,雨下得越来越大。安迷修感觉世界里尽是雨滴与地面冲击发出的声响与自己奔跑时鞋底与马路摩擦所发出的杂音。好死不死地,他还恰到好处地听见天空中传来雷鸣的声音。很好,看样子这场小雨要变成大雷雨了。
他在心里无数次后悔为什么出门不带一把伞,或者是说为什么当时选择了冒雨回家这个选项。再或者说,不对,说到底他为什么要出来吃晚饭?明明自己在家里做更健康不是吗?然后他烦躁地拍拍额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思想全部逐出脑海。
什么都别想了,赶紧回自己的书店才是上策。
从便利店到自家书店门口的这段路,从来没有现在这样漫长。
……
等到安迷修回到书店的时候,雷雨已经变成倾盆大雨了。他狼狈地擦了擦头发上滴滴答答不断往下滴落的水,掏出钥匙打开了书店锁好的玻璃门。
这么晚了,一般也不可能会有谁会来书店了。将一直抓在手里的便利袋随意放在入口通常给客人放置随身物品的架子上,安迷修正准备去换掉一身湿哒哒水淋淋的衣服时,却在除了暴雨声与雷鸣声外听见了什么其他的声音。
那声音窸窸窣窣地,从自己的书店内部传来。
安迷修愣了愣,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那是自家书店书架的后方。
他明明记得自己在出门前有好好锁门的。而且这个点了,还下着大雨,真的会有谁来吗?
安迷修皱了皱眉,发现这事儿并没有那么简单。
该不会是进了贼吧。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直放在杂物架旁的两只扫帚,一步一步地逼近书架后方。正当他一下子冲出书架,举起扫帚准备一个横扫打过去的时候,突然响起的尖锐叫声再次使他不得不愣在了原地。
“喵!!!!!!”
“喵嗷嗷!!!!!!”
“……”
啥?他听到了什么?猫叫声?
安迷修沉默了。
他放下手中的扫帚,抬起手用手背揉了揉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看上去皮毛格外光滑的小灰猫。而此时此刻这只来路不明的灰猫正恶狠狠地瞪着他,背部高高弓起,尾巴也竖了起来。灰猫一双紫葡萄般水灵的兽瞳内写满了恼怒,它的嘴微微张开,露出了泛着森森冷光的小尖牙。
“哪里来的野猫?是溜进来避雨的吗?”
安迷修喃喃,有些苦恼地蹲下来仔细观察着那只猫。
他不记得门锁上以后有哪里可以溜进来的啊,这么说自己又要抽时间好好整顿一下书店的安全问题了?果然是书店开了太久了,哪里有隐患自己都不知道了啊。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还是发现那只灰猫的皮毛其实并不是真的灰色,而是一种深得快要接近黑色的幽蓝,只是带着一种灰灰的感觉。看着它湿漉漉的样子,想着果然是跑进来避雨的小生物,安迷修伸手想要摸摸它的小脑袋,却被毫不留情地挠了一爪子。
“喵嗷!!”
不怀好意地瞪了安迷修几眼,也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什么。灰猫灵活地一个蹦跳稳稳地蹦上了书架的隔层,然后借着隔层狠狠地扑上了安迷修的脸,最后对着他的鼻子吭哧一口就咬了下去。
?!噫????
“嘶???痛啊啊啊啊啊!!!!”
安迷修连忙站了起来连连后退甩掉了灰猫,他硬是大脑当机了半天,最后记起来摸了摸鼻子,果不其然还是见了血。
糟…糟糕!!飙血了!这,这是要自己去打个疫苗的节奏?
蔑视般地看了一眼正在心疼自己鼻子的安迷修,就好像知道他正在想什么那样,黑猫又很不爽地低低叫了一声,最后蹲下来舔了舔自己的小爪子。
安迷修心痛地抽了几张抽纸给自己止血,终于是意识到自己似乎是摊上了什么难以送走的大麻烦。
说好的猫咪都很可爱呢?说好的都是小天使呢?果然都是骗人的。
安迷修尴尬地看着那只无比冷静淡定而且看上去一点也不怕人类的灰猫认真地舔着自己的爪子和皮毛,一时间里有些不知所措。自己就这样离开吧似乎并不合适,但放任它继续在这里呆下去似乎也不太合适。毕竟谁知道这只灰猫会在自己店里闹出什么岔子来。
正当他想着该怎样将这只喵大爷乖乖送回它该去的地方时,灰猫突然又毫无预兆地叫了一声。安迷修蓦地抬头,发现灰猫正一动不动地死死盯着自己,小鼻子轻微嗅了几嗅,像是在辨别着什么气味。
“喵。”
????自己身上有什么很特殊的气味吗?
安迷修被它盯得有些莫名心虚。他努力想了想,觉得今晚自己除了淋了一场雨买了点吃的以外,似乎什么都没干。等等…吃的。
该不会,这只喵大爷是饿了吧。
语言不通真痛苦。
一边这样想着,安迷修还是认命地转身去门口的架子上取来了便利袋里的烤翅,尝试着放在了灰猫面前。
“我没投毒,这可本来应该是我的晚餐,你不要就拉倒了啊。”
无奈地蹲下来将烤翅朝猫那边推了一推,明知道灰猫不可能听懂自己在说什么,安迷修还是尽量温和地对它笑了笑,然后拂开了被雨水粘在脸上遮挡视力的褐色短发。他觉得自己这真的是疯了吧,自己竟然愿意把自己的口粮贡献给了一只来路不明的小野猫,而且就在几分钟前,这只猫还实力把他毁了个容。
面对着尚且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烤翅,灰猫歪了歪小脑袋。它的喉咙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呼噜呼噜声,紫色的眼睛却灵活地动了一动,最后落在了安迷修那还带着猫齿印的鼻子上。随即它的爪子便很霸气地一爪子按在了那一盒子烤翅上,然后整盒拖向了自己的方向。
“……”
安迷修表示,这只猫怕不是成精了。
……
灰喵的吃相很不雅观。一开始大概还是尝试着咬上几咬,到后来简直就是狼吞虎咽放飞自我。论一只猫到底该怎样放飞自我,安迷修想他大概是有了答案。
在灰猫啃着他的烤翅的空隙,安迷修非常仔细地将这只灰猫上上下下观察了个遍。这是什么品种他并没有什么印象,因为他不记得有哪个品种的猫会有一双如此漂亮好看的紫色眼睛。那双紫色眼睛仿佛有着某种奇异的力量,像是被精心雕琢后最美丽的紫水晶,又像是包含着未知的神秘。
然后安迷修发现,在灰猫的左前爪上,似乎系着什么布条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
有了上次的教训,安迷修这次小心翼翼地将手伸向它的前爪,尝试着将那个布条取下来。而沉迷于攻略烤翅的喵大爷这次似乎心情很好地放任了安迷修的小动作,在安迷修抬起它的左前爪时只是伸缩了一下尖锐的小爪子,并没有阻止他的意思。
安迷修尽量轻柔地取下了那个布条,然后把它展开。
一枚金色的星星,被印在布条的正中央。安迷修仔细观察了片刻,看了好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想了想还是疑惑地将它翻了个面,他却赫然发现背面竟然还有一个不知是闪电还是爪痕的紫色标记。
这样一来事情就很明显了。这明显不是一只野猫。想来也不会有哪只野猫会拥有如此光滑甚至泛着紫色光辉的皮毛。不过再一想,估计是哪个有名世家家养的稀有猫种吧…看它那副臭屁脾气,明显就是被惯坏了。
虽然说,安迷修觉得那个紫色的闪电标记他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不过现在,安迷修觉得自己应该好好头痛一下该怎样找到猫的失主,然后送它回去了。既然是看上去很重要的猫,他也不能强行把它扔出去淋雨吧。不过就算可以,安迷修觉得自己的良心也不会让自己那样做,毕竟说来大多数人都不信,安迷修都二十来岁开书店的人了,竟然是骑士道的死忠粉,内心偶尔就像个中二少年。像什么经常在内心里钦定自己是最后的骑士之类的蠢事,估计说出去都会让人幻灭。
说白了,他其实是一个性格很好脾气也很好的人,对小动物也没有多少抵抗力。毕竟你看,之前都被大爷喵破颜了,他还是愿意暂时照顾它。
安迷修觉得自己有时候特别傻。不过他愿意。
……
当安迷修推开浴室门,将身上被雨水浸湿后皱皱巴巴的衣物褪下全部扔进洗衣机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自己浑身上下都泛着凉意。为了照顾那只喵大爷他竟然穿了这么久的湿衣服…这怕是要感冒的节奏。
好就好在现在是入了伏的夏天,室内的温度也不算低。然而雨水和汗水全部粘在一起的感觉还是十分让人难受的。安迷修准备好换洗的衣服以后就打开了浴室的花洒,细细的水流从花洒内恰到好处地喷洒而出,水温也是格外地令人满意。
正在他将洗发露往头发上抹的时候,安迷修听见自己没关严的浴室门吱呀一声被一道影子霸道地挤开。随即一道黑影灵活地窜进了浴室蹦到了盥洗台上,瞪着一双标志性的紫色眼睛盯着他。
“啊?雷喵?你怎么跑进来了…?”
安迷修不禁懊恼自己为什么没有关紧浴室的门,大概也是没有想到它会自己跑进来吧。总之他先是停下了倒着洗发露的手,看了看盥洗台上喵大爷,想了想还是不知道它到底是想做什么。
“你也想洗个澡吗?”
“喵……”
不知道是对安迷修一副呆样表示不满还是对【雷喵】这种奇怪的称呼表示不爽,安迷修在那一瞬间可以以他的骑士道发誓,他真的在那只猫的眼睛里看到了所谓【鄙视】和【不屑】的神情。
这只猫真的没成精吗???
不过说到【雷喵】这个称呼的来历….安迷修在三秒钟内回顾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情——在雷雨天偷偷溜进自家书店的奇怪猫咪以及它爪子上紫色的闪电印记。毕竟看上去在找到它的主人之前算是被赖上了吧,有个称呼算是方便一点。于是这个临时的称呼就这样被安迷修定下来了。
虽然喵大爷看上去很不开心的样子就是了。
于是看上去非常不爽的喵大爷又从盥洗台上灵巧地跳了下来,它烦躁地甩了甩自己的尾巴,一步一步地蹭到安迷修的花洒下面,和安迷修分享起了同一个花洒。
“……????”
怎么回事?猫不是都怕水的吗??
安迷修的大脑还是当机了。
谁来告诉他为什么这只猫会这么自觉地跑过来洗澡啊?谁来拯救一下他从今晚回到书店起就一直碎成渣渣的三观啊!!
然而雷喵看上去洗得很开心的样子,不仅喉咙里发出着舒适的呼噜呼噜声,还用被水沾成一团的毛蹭了蹭安迷修的腿。
当它伸出自己的爪子看上去很想要在安迷修腿上磨一磨的时候,背后一凉的安迷修还是没忍住直接把它拎了起来。
“要,听,话!”
管它听不听得懂呢,安迷修叹了口气,满脸都是无奈。
然而喵大爷冷静地睁着它的紫色大眼睛瞪了安迷修老半天,只是嘲讽地喵了一声。
“……”
安迷修放弃了治疗。
他看被一直拎着的雷喵大爷也一副不好受的样子,想了想还是把它抱在了自己怀里,认命地往它身上仔细地涂抹香波。
令他意外的是这次喵大爷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爆发它的臭脾气表示不配合,它竟然听话地任安迷修抱着它给它梳洗身上的毛。安迷修觉得它似乎是愣了老半天,然后在安迷修拿下花洒给它冲水的时候,雷喵抬起了它的小脑袋,在安迷修颈窝间嗅了嗅,然后两只爪子一伸抱住了安迷修的脖子。
额,有点痒。
安迷修努力地把它的爪子从自己脖子上扒拉下来,却发现雷喵那一双独特的紫色眼睛正直直地盯着自己的脸。而最让安迷修绝望的是,他竟然被一只猫盯得有了那么一瞬间的不好意思。
不过想来,他毕竟还在洗澡来着。这种场合任什么生物这么盯着自己,自己也会不好意思的吧。
果然,下次洗澡的时候要关好浴室门。
在彻底清洗完喵大爷身上的香波后,安迷修正准备把它放下去。还没等他弯下腰,雷喵突然尾巴一竖爪子一伸,啪嗒一声俩柔软的肉垫就拍在了安迷修脸上。然后安迷修感觉自己的唇上被什么刺刺的柔软什物轻轻地划过。呆了三秒钟,安迷修清楚地看见依旧在自己怀中的喵大爷淡定地再次伸出了粉色的带柔软倒刺的小舌头,低头舔了舔自己爪子上的毛。
“……”
啥….这啥?
下一秒,安迷修呆滞地双手一松。雷喵就猝不及防地从半空中摔到了光滑的地板砖上,砰地一声。
“喵嗷嗷嗷嗷嗷嗷!!!!!”
他知道雷喵大爷似乎是炸毛了,也听见自家浴室里摆放整齐的生活用品被什么活蹦乱跳的生物恶性撞下盥洗台稀里啪啦掉落一地的声音。这些杂音和依旧打开的花洒喷出水流的哗哗声交杂在一起,听上去格外热闹。
这只猫,怕不是故意的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早在之前被雷喵盯着的时候他就这么觉得了。那感觉,并不像是单纯地被一只猫盯着。反而却像是被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人仔仔细细打量了个遍。
噫。安迷修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抬手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脸颊,突然觉得浴室里的空气好热。
…...
那天晚上安迷修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一位奇怪的青年。青年有着接近黑色的蓝灰色头发,一双紫色的瞳眸盛着星尘般闪耀的光。却似曾相识。
他看见青年缓缓解下了头上印着灿金色五角星的头巾,在头巾滑落的一瞬间,安迷修分明是看见了他那头巾背面显眼的紫色印记。
像一道闪电,又像是一道爪痕。
“雷……”
下意识地朝青年的方向伸出了手,安迷修却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快速不受控制地朝一个方向坠落而去。朦胧间他被一双温暖的手牢牢地撑住,他下意识回头想要看清那人的脸,却冷不丁地脖子一痛。
梦中的黑暗来得比想象中要快。在一切熔化殆尽之前,安迷修似乎看见了有什么毛茸茸的团子在自己怀中恶意地蹭了蹭,紫色的竖瞳之上,一双蓝灰色的耳朵抖了几抖。
真是奇怪了….原来,猫是会笑的…吗?
……?
“!!呼啊?”
猛然惊醒的一瞬间,安迷修差点就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安静地睁着一双青绿的眼睛,它们在适应了清晨微弱的光芒之后依旧带着些许茫然。安迷修觉得头很痛…他真的很久没有做过梦了,更何况他这做的都是什么无厘头的梦啊。真的照顾那只猫照顾得都有点神经错乱了么?
梦境里的情景随着安迷修的苏醒而逐渐模糊,他抬手揉了揉自己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另一只手朝一旁放了放,却突然碰到了什么毛茸茸的东西。
安迷修歪头一看,果不其然。
那只喵大爷此时正霸占着他另一半床铺,在他最喜欢的印有小马印花的薄被上蜷成一团,正睡得打着不明的咕噜声。
安迷修总算知道自己为什么太阳穴会痛了。
他什么时候允许它跳上自己的床睡觉了啊?
不知不觉中就将梦的事情抛之脑后,安迷修下意识觉得他不平常的生活大概就要开始了。当然,是非常悲观的那种。
深呼吸了好久,安迷修还是按捺住自己将雷喵强行赶下床的冲动。他简单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可以起床开店的点了。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吵醒雷喵比较好,于是安迷修只有小心翼翼地从床上爬起来,穿衣,打领带,洗漱,准备早餐…一切都像以往一般平常,只是这次多了个看上去还在熟睡的定时猫弹。
然而,正在安迷修匆忙地为书店正常营业的新一天做着清晨准备时。书店最内部,安迷修房间的床上。雷喵原本所在的地方,紫瞳的青年惬意地伸了个懒腰,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
果不其然,雷喵就是一专为搞事而生的存在。
接下来好一阵子的相处,让安迷修深刻地理解并体会了这一事实。
在他的木质书架上磨爪子,把上面的书咬得七零八落,扒开冰箱门【安迷修表示鬼知道它怎么做到的】浪费可乐,突然从立架上蹦到他头上用爪子揪他呆毛,以及多次吓跑一些想要亲近它的客人小姐们……
安迷修表示,你闹腾一下我就算了,放过我的客人们吧。我这真的只是个开书店的小资生意啊!!!是很不容易的啊!你把客人们挠跑了我也很绝望啊!!
然而雷喵表示本喵大爷乐意,你安迷修管不着。
很长一段时间里安迷修一直没有放弃寻找雷喵真正的主人,然而他打听了很多也发布了很多相关消息,收获却寥寥无几。
安迷修总觉得这件事很奇怪,但是他又说不出来究竟奇怪在哪里。
有哪里很奇怪吗?
安迷修突然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他怕不是被一只猫弄疯了吧?
想了想谜一般的未来,安迷修更是望不到头。
……
那是依旧平常的一天下午。
安迷修蜷在柜台后面吹着风扇打着手机游戏,微风透过双色的玻璃门的缝隙吹拂进来,竟然带着丝丝凉意。
雷喵霸道地将安迷修一直认真培护的盆栽当成了自家猫窝,蜷在上面懒懒散散地舔着自己的小爪子,也是难得地消停了下来。
已经快要到五点了,已经差不多是不会有人来这个小书店的时辰了。太阳已经有了微微下沉的趋势。光线也是愈发阴暗下来。原本灿烂明亮的阳光此时也变得鲜红鲜红的,投射在书店内整齐的书架上,晕成一片。
由于明显昏暗下来的光线而皱了皱眉,安迷修起身想要打开书店内的照明灯。他刚走了几步,就被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店内某个书架前的一个身影给吸引了目光。
奇怪….刚才那里明明没有人的。
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安迷修疑惑地多看了那人几眼,然而那人给他的感觉确实是他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了…像是在仔细阅读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着谁。
难道是自己打了一下午游戏,导致神经错乱了吗?
就在安迷修不知为何被夺去目光时,一声包含着威胁与不爽的猫叫声突然划破了粘稠的寂静。安迷修猛一回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出了一身冷汗。
他回头,发现一只趴在盆栽上的雷喵不知何时跳了下来,它凝视着安迷修的方向,喉咙里是带有敌意的咕噜声。
它很生气?
再次将目光转移到书架前时,安迷修冷不丁地发觉那人已经微微放下了手里摊开的书,一双奇异的金色眸子正直直地看着自己。
这感觉非常糟糕。
“啊,抱歉。我家的猫吵到你了。”
认为是雷喵的叫声打搅了客人,安迷修只好诚恳地朝那人道了个歉,内心打算克扣掉雷喵晚上的口粮。他尴尬地移开了自己的目光,打算到门口去打开照明灯。
“你就是这个书店的老板吗?”
谁知书架前的不速之客突然开口了。安迷修通过声音辨别出那大概是个比自己还要大上一两岁的青年,那声音轻柔舒缓,带着微微 上扬的尾音。
“是….”
安迷修有些迷茫地转过身来,他不明白这位客人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你养了一只好猫。”
“……”
安迷修此时重新打量了一下那奇怪的客人。他身材高挑,穿着连体的灰色卫衣。白色的发丝不听话地从帽檐漏出来几分,即使是夏天,也依旧戴着卫衣的帽子,就像是在遮挡着什么。
“谢谢。”
真奇怪啊。
但说不清究竟是哪里奇怪,只是在这之后的几秒钟内,两人都并没有说话。书店内的氛围一下子变得格外沉重,安迷修甚至感觉自己生出了丝丝凉意。
许久,客人还是率先开口击碎了书店内诡异的沉默。安迷修见那人轻轻抿着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些许,将自己手中一直摊开的书虚合,微微朝自己晃了晃。
“老板,你听说过【元力拥有者】吗?”
“….没有。”
安迷修的确是实话实说。在这期间,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存在…比如他书店不远处其实有家医院。那家医院以精神疾病的治疗而闻名。
“从未听说过?”
客人的脸色似乎非常意外,他笑了笑,眼角的余光看似意外地落在一旁死死瞪着他的雷喵身上,深不见底。
“恩,并没有听说过。而且,这位客人,你要是很喜欢你手上那本书,你可以把它买下来。”
安迷修诚恳地指了指那人手中一直拿着的那本书,颇为好心地提醒道。
元力拥有者?听上去就是不可能真实存在的东西。大概是谁虚构出来的或者是存在于某种宗教的一种说法吧。现在都是二十一世纪了,安迷修自我认为还是愿意相信科学相信技术的,怎么可能去了解那些不存在的。
“哦,是这样吗?那老板你可以好好读读这本书?说不定在将来的某天,它会对你有帮助?这本书可是非常有趣呢。”
谁知客人根本没有理会安迷修含蓄的意味,自顾自笑着这样对他说着。他将手里的书彻底合上,小心翼翼地放回书架,然后慢慢地走到门口,推开了双色的玻璃门,最后走出了书店。
空无一人的书架前,只有夕阳的余晖,缓缓流动。尘埃起伏,就像那里从来没有出现一个人一样。
一旁被压得惨不忍睹的盆栽上,雷喵暗着紫葡萄般灵动的双眼,一只猫竟是有了几分不知是愤怒还是不屑的气场,也不知道此时此刻它究竟在想着什么。
安迷修愣愣地看了一会在黄昏中逐渐黯然的自家书店,半晌才记起来自己的初衷不过是想开个灯而已。
他打开了灯,将快餐盒里剩下的鸡腿丢进雷喵的食盆,不顾它对自己龇牙咧嘴的威胁,转身来到之前那个书架下,抽出了那本书。

【夜青】不良那点事

百fo点梗文★梗来自于 @盐津 【希望小伙伴能够喜欢,前排召唤~】
不良少年夜叉×性转女校生青坊主
因为青坊主是性转状态,所以我加入了一些女孩子的元素改动【注意避雷】
ooc有,逻辑被我吃了。
……
……
……
1.
夜叉没有料到,那天的黄昏后,那个人会朝自己伸出援手。
他再清楚不过了,自己虽然是一名高中生,但更是一个不良少年。年轻的他放荡不羁,随心所欲。骂人,挑事,打架,酗酒,抽烟……凡是不良少年会做的事,他通通做了个遍。
老师?他是不怕的。他曾经当堂气哭自己的语文老师椒图,和教务主任荒川之主当面抬杠。讲真,要不是校长一目连教授的脾气真的是又好又温柔又有耐心,夜叉大概早就被勒令退学了。
虽然他现在也算是处在退学的边缘。
作为典型唯恐天下不乱到处找乐子的那种不良中的不良,夜叉虽然不缺狐朋狗友,但是对手死敌以及flag却也是立了一大片。
夜叉在打架方面真的是很厉害。他很少会输,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会偶尔中中招。那天翘课后,独自一人走在巷道里的夜叉遭到了一群人的堵截。他冷笑,在为首几人手中的刀子还没来得及指向他的时候二话不说直接飞起一脚,于是成功夺得了第一滴血。
被踢掉门牙的混混蹲在地上捂住自己的嘴恼羞成怒地咒骂着,其余一群人先是愣了好几秒,随即一哄而上,正式干架。
那一次夜叉真的是挂了不轻的彩。寡不敌众这个词毕竟还是有来头的。夜叉带着嗜血的笑容凝视着那群【残兵败将】落荒而逃,他扔了手里混战中抢来的沾血的长木棍,终于是撑不住靠着肮脏的水泥围墙缓缓跪滑了下去。
他擦了擦被打出淤青的嘴角处渗出的血,一只手死死地按住了腹部的伤口——那群乌合之众还算干得漂亮,竟然真敢在他肚子上开个口子。
虽然不致命,但还是会痛的啊!
【……等自己恢复了,他们就死定了。】
夜叉暗暗腹诽着,忍不住狠狠啧了几声。
然而失血带来的无力感却是越来越真实,夜叉感觉自己的眼睛有点发花,手心里全是自己的血的温度。他估计自已坚持不了太久了,毕竟无论怎么说,他都还只是个高中生的年纪。
【该死的,今天该不会真在这种鬼地方栽了吧?!】
恼怒地将那群不上眼的混混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夜叉却无法控制自己意识的不断下沉。他最后的记忆是在逆着的夕阳那古铜色的光辉下,那个淡然素雅的身影。
【……这是谁?走路都不带声音的吗?】
……
“你还好吗?”
夜叉听见那个人对自己这么问道。
2.
青坊主有些意外。
现在已经快要到晚自习开始的时间了,她没有想到这条链接平安京女校,平安京二中和她所打工的花房的小路里还有学生在。
今晚女校有休假,所以青坊主答应花房老板彼岸花会去帮忙。她是住校生,和宿舍老师说明情况以后,她捧着一束香雪兰,朝彼岸花的花店走去。
然后她远远地就望见巷道的一个角落里,靠着肮脏墙壁狼狈地半坐在那里的一个人。
是……学生?
情况看上去并不太好。
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个浑身上下都是大大小小伤痕的男生。
看来是平安京二中的学生了。
故意留长还染成紫红色的头发,完全不符合学生身份的暴露衣着。那人低着头所以青坊主看不清他的脸,但依稀还是能听见他嘴里不断发出的连串咒骂词汇——
看来是遇到麻烦的不良少年了。
冷静地得出结果的青坊主不由得犹豫起来。
她一直以来在女校学习生活,对外界的信息了解得不太多。她知道离自己所在的女校不远的地方有一所公立第二中学,也明白不良少年这个群体并不是自己应该牵扯上的。
但是那个男生看上去真的不太妙的样子,自己真的能够不去帮他吗?
她最终还是上前去,认真地半蹲下身来,一只手臂犹豫着半伸未伸。
“你还好吗?”
闻言,青坊主只见那人嘴中不停的咒骂声陡然停了下来。紫红发的男生微微抬头,带着血污的脸上,凌乱的刘海下方,那对即将失去意识的金色眸子里映出了她的身影。
“该死的……”
青坊主听见他下意识地喃喃。
“有点痛啊。”
青坊主感觉自己手腕突然一紧,不知何时那人的手抬了起来死死地抓住了自己的手腕,力气还越来越大。
“你,放手!”
有些没反应过来的青坊主生气地扯了扯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突然发现男生的身体软软地瘫了下去,最终一动不动。
……昏过去了?
青坊主这时才注意到,紫发男生一直死死捂住的腹部,那道骇人的伤口。血液差不多已经凝固成黑色的血块,而那附近的衣物都是黑红的颜色。
看来真的伤得有点重啊。
叹了一口气,青坊主直起身来,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急救电话。
3.
夜叉醒过来的时候,差点没被医院病房里的一片白色闪瞎双眼。
他愣了愣神,只感觉自己被划伤的不是肚子而是脑袋。为什么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那条巷子里打了一架,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面?
他偏了偏头,只见医院自己病床的床头柜上,安安静静地盛开着一束香雪兰。
“啊,你醒了啊?”
病房的门被推开,护士长花鸟卷走进来,为夜叉拔掉了已经空掉的点滴瓶。
“你的伤口已经处理了,现在恢复得也差不多了。估计很快就可以出院了。”花鸟卷顿了顿,略带职业性质地叮嘱了几句。“以后还是多加注意吧,年轻气盛也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要不是被送过来的及时,你估计会有大麻烦。”
“……”
夜叉晃了晃头部,伸展了伸展自己的四肢。象征性地笑了笑,最后还是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被送过来?被谁送过来?”
他知道那天般若,荒,妖狐和大天狗他们早就有事离开,所以他们总不可能知道自己被围堵这件事,更不可能是他们送自己到了医院。
那么,还有谁会干这种事情,救他这个不良?
“啊……我想想。”
花鸟卷正在在夜叉的病历上记载着什么,闻言便抬头微微思索了一会。
“是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吧,看上去很文静的样子,穿着青色的连衣裙……嗯?你不知道的吗?”
“……哈。”夜叉只是笑了笑。“大概是知道的吧。”
他想了想,眼前浮现出一个朦胧的身影。
茶白色的长发,末梢带着水墨意的乌黑,茶金色的眸子虽平淡无波,却是流露出微微的禅意。夜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联想到禅意,只是那种让人心安的力量,让他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禅。
出院的时候,夜叉才知道,自己的医药费都被那个好心的女高中生帮忙付了——虽然自己这其实并不算什么重伤,医药费也并不是什么拿不起的数字。
但是……
他借来医院的付款签名册,翻到了与自己相关的那页。
青坊主——病属付款确认处,娟秀的字体映入夜叉的眼帘。
这很有趣,不是吗。
4.
青坊主最近总有不太好的预感。
自从好心救了那个不良少年以后,她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就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发生那样。
又是一天的放课后,青坊主惯例打算去彼岸花的花店帮忙。她简单收拾好自己的课本和文具,与桃花妖她们简单地打过招呼以后,背上书包走出了教室。
然而刚走出学校门口不久,昏黄的路灯下那个有些熟悉的身影就让青坊主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紫红色的长发,奇异得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衣着,金色的眸子和嘴角标志性的笑容。
是那天救下的不良少年。
青坊主突然警觉起来。她下意识觉得那人出现在这里和自己有关,但她并不觉得不良少年会因为简单地因为自己救了他,想要报恩才会出现在这里。
“晚上好啊~”
她听见那人笑着对自己挥了挥手,语气轻佻。
青坊主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打算无视他继续赶自己的路。只是夜叉站在她去花店的必经之路上,她也只有经过夜叉身边离开这里。
狭窄的巷道里,她与夜叉擦肩而过。在眼角的余光里,她无意中看见夜叉那金色的眸子转动了一下,直直锁定在了自己身上。
“等等。”
毫无预兆地,就像那天所发生的那样,青坊主感觉自己的手腕被对方紧紧地抓住,然后被强制性地迫停了下来。
“……放开我。”
青坊主皱了皱眉,回头冷冷地瞪了夜叉一眼。
“呀,别用那种眼神看本大爷,本大爷不过是想对那天你救了本大爷表示谢意……哦,先自我介绍一下好了,本大爷叫夜叉,是平安京二中的学生——”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夜叉抓住青坊主手腕的手却是没有松懈分毫。
“你一个女孩子走夜路,不会害怕吗?”
“不会,我也不需要你表示谢意。”青坊主依旧很冷地说着,清秀好看的脸上没有表情。“如果你放开我,那就是最好的感谢。”
“这么说,是本大爷失礼了?”
夜叉微微抬头,那抹意味不明的笑容里不怀好意的意味更加明确起来。
“需要本大爷送你么?青坊主小姐?”
“不需要。”
毫不犹豫地拒绝,不知道是不是夜叉故意放松了力度。青坊主手用力一甩,竟然真的挣脱了开来。
她后退几步,并不打算继续和夜叉纠缠下去。果断地转身离开,青坊主无意识间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有些意外的是夜叉真的没有追上来。青坊主拉了拉肩上松动的书包带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然是出了一身冷汗。
希望这件事就这么到此为止吧。
她这样想着。
直到青坊主的身影消失在巷道深处,依旧站在昏黄路灯下并无动作的夜叉才缓缓抬起那只曾经抓住过青坊主手腕的手,令人毛骨悚然地微微一笑。
“放开你?呵,本大爷凭什么要放开你。”
5.
夜叉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中出现了新的乐趣。
他找到妖狐,向他询问该怎么追一个女孩子。
当时妖狐正在和不知谁家的小姐你侬我侬地煲着电话粥,夜叉直接二话不说上去掐了妖狐的电话,没等对方发飙直接一把将妖狐按在了桌子上。
“你先冷静冷静本大爷再放开你。”
夜叉笑着说,金色的眸子里尽是警告意味。
“夜叉我艹你大爷的!!!!你没事儿发什么疯啊??啊????”
“谁说本大爷没事?本大爷不是有事请教你么?”
夜叉还是笑,手上的力道又大了几分。
“等——!!”
反应过来有哪里不对的妖狐突然瞪大了眼睛,他仿佛生吞了一个榴莲一般扭头看向夜叉,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你说什么?你要追女孩子?”
妖狐一腔怒火就像突然卡了壳,突然被震惊得一干二净。
“怎么?只许你泡女孩子,就不许本大爷也追追看么?”
“不是……”
“妖狐本大爷警告你,收回你那看gay佬的目光。要不然就算大天狗来了也救不了你。”
“啧……”
妖狐愤懑地哼哼了几声,想了想却还是放弃治疗地照做了。
不是他震惊啊,也不是他故意拿看gay佬的眼神看夜叉啊!问题是,夜叉虽然是不良中的不良,但颜值还是有的,性格虽然坏了点,但手段还是有一套一套的。按道理说他追妹子压根不成问题,想追他的妹子其实也是不少的,但他们都朋友这么久了,妖狐也没见夜叉看上过哪家的女孩子啊!
妖狐硬是呆了好久,直到夜叉不耐烦地咳嗽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来。
到底是哪个女孩子……竟然让夜叉大爷感兴趣到要去倒追?
虽然按照夜叉的说法只是感兴趣,玩一玩。但是……妖狐确实被对方的突然开窍给吓了个不轻。
“这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么。”
妖狐喃喃道。
6.
青坊主感觉自己一定是遇到了变态。
她本来以为自从那天晚上以后,这事就已经结束了。但是她没想到这件事却是刚刚开始。
她没想到夜叉竟然会如此有毅力地切入她的生活,她甚至都不知道夜叉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夜叉就像一粒石子,强行给她的生活带来了圈圈波澜。
天天晚上等在女校门口她必经之路的那个路灯下,锲而不舍地朝她打招呼。偶尔会拿出一些花束啊零食啊什么的看上去像是礼物一般的东西,当然,青坊主一律都不会接受。
“今天的这个,你需要吗?”
和先前无数个放课后一样,在巷道里遇到青坊主的夜叉这次将一束米黄色的康乃馨递向了青坊主,然而青坊主的脸上却是一如既往地没有任何表情。
“夜叉同学,你知不知道康乃馨是送给病人祝他们早日康复的花?”
冷冷甩下这么一句,青坊主转身离开了巷道。
夜叉看着青坊主离去的背影,轻轻啧了一声。他的手一扬,那束康乃馨就那样被随意地扔进了垃圾桶,尘土飞扬。
——失策了。
夜叉其实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青坊主这么上心。开始他只是以为这是因为青坊主救了自己的缘故,但后来他发现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似乎真心对青坊主很感兴趣……虽然他不知道这份兴趣还能持续多久。
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不良少年。其他人对他的看法他并不在意,毕竟他的朋友们他无需多言,他的对手他不屑一顾。
害怕,恐惧,敬畏,无可奈何。
其他人对于他的这些情绪与看法,他再清楚不过了。
但他却分明感觉到青坊主是个意外。
那个女孩子分明看出了他是个不良少年,却没有像其他学生那样对他敬而远之甚至趁他受伤落井下石,反而不怕麻烦地愿意出手救他。
虽然他觉得青坊主也许当时心里只是因为实在不能见死不救的悲悯心情才愿意救他的,但这份纯粹却是夜叉所从未拥有过的。
纯粹,有趣……这还真是奇妙。
对于他不断的试探而始终冷淡无视不卑不亢,渐渐地,夜叉对于青坊主的好奇心就不知不觉地发生了变化——
到底该如何才能,让她露出更加有趣的表情呢?
呵,这又算是什么心情?
7.
夜叉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了。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有耐心的好学生,从来不曾有过谁能让他从某种意义上狼狈到这种地步。
就算有,那也不过是重新打回去的事。
最让他郁闷的是,他不明白自己这么做,究竟是想要什么。
依稀记得自己上次尝试着到青坊主所帮忙打工的花店碰碰运气,最后却被老板彼岸花一个死亡之花——也就是鸡毛掸子,直接逐出了花店。
简直是令人绝望的回忆,简直是令人绝望的黑历史。
夜叉摇了摇头,将这点记忆扔出脑海。
他觉得他已经不想再忍耐下去了。
他可是夜叉。他想做的事,他想得到的东西,不惜一切代价,也会完成,也会得到。
8.
青坊主很意外。
她一开始以为,自己以前学过的一点点【防身术】是能够在夜叉那家伙一反常态地将自己逼进巷道的角落里时派上用处的。
她冷静地与夜叉对视着,暗地里做好了准备脱身的准备。她看着夜叉朝自己走过来,骨节分明的手抬起自己的下颌,金色的眸子里带着无法掩饰的笑意。
“我说。”
她看见夜叉的薄唇缓慢地启合,呼吸间都带着对方身上根本不符合不良少年身份的紫玉兰香。
“和本大爷交往,怎么样?”
“……”
青坊主的睫毛扑闪了几下,大概是真没猜到夜叉会有这样异于常人的脑回路。
“我拒绝。”她垂了垂眼睑,微微抬手指了指夜叉身后。“而且,先管理好你自己的处境吧。”
夜叉顺着青坊主指的方向回头,逆着光他依稀看见了上次被勉强击退的那批NPC们堵在了他们身后,脸上都是不怀好意的笑容。
夜叉沉默了几秒,他是实在没想到这群不入流的家伙真的还敢来找茬。
那什么,还真会找机会啊。
夜叉按耐住满心的火气,情急之下一把抱过冷冷地观察着一切似乎一点也不会害怕的青坊主,堪堪躲过了为首那人二话不说的当头一击。
“嘁。”
两人一齐扑倒在地,翻滚了几下扬起一阵阵浮灰。
夜叉的怒火彻底被激发了出来。他起身的瞬间随手从一旁的垃圾桶边拾起了一根钢棍,挥动了几下试了试手感,随即狠狠一甩,狭窄的巷道里立即出现了空气被短暂划过的刺耳呼呼声。
“真是不要命了啊……知不知道本大爷现在心情真的很糟糕?”
【敢坏本大爷好事,那就来好好算算账吧,渣滓们。】
他近乎疯狂地咧着嘴角,随手扯掉了碍事的校服外套,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浑身散发着一种更甚于之前那个夜晚的恐怖气势。
“你赶紧走吧,这次算是本大爷误算了。”
低沉着嗓音沙哑地说着,夜叉稍稍偏头看了一眼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青坊主。
这下回去铁定被妖狐笑死吧?哪有追女孩子结果却把对方给坑了的?
【青坊主这家伙,该不会从一开始就是自己的劫难吧。那也太……】
不过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夜叉立即扼杀掉了。
……太肉麻了。
9.
“我好像听花鸟卷护士长说,她劝过你不要再惹事打架生非了。”
叹了一口气,看也不看夜叉一眼。之前并没有任何动静的青坊主动了。
她从夜叉之前捡起钢棍的地方随手拾了一根废弃的水管,扔下碍事的书包缓慢而淡雅地直起身来,回头望了那群混混一眼。
夜晚的凉风吹过她茶白色的长发,微微扬起她青色的连衣裙,那上面的紫色流苏也随风微微晃动着。她纤长的手指从之前跌倒在地而蹭破的伤口处微微拂过,随即抬起,在眼角下方轻轻留下一道鲜红的痕迹。
青坊主的那个眼神,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夜叉也没能忘记。
满目的悲悯,从那对茶金色的眸子中流露出来的时候,竟然是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为什么不能少一点矛盾呢。”
夜叉听见青坊主无奈地自言自语着,又仿佛是在对他说话。在他一脚将一个人踹倒在地的空隙里,青坊主那青绿色的身影已经没入了其他人的包围圈。
“要是这种事能少一点,那就太好了。”
伴随着其他人的惨叫声,夜叉隐隐约约能听见青坊主那好听的声线从其中模模糊糊地传来,然后一点点被风吹散。
原来……她也会打架的吗?
——怪不得那么冷静。
夜叉有点细思极恐。
10.
“今晚也是一如既往地准时啊,阿青。”
“……”
一如既往的一天放课后。昏黄的路灯下,夜叉挥动着手中不知哪儿来的星辰花,脸上是格外意味不明的笑容。
“需要本大爷送送你么?”
在他不远处,面无表情的女孩子轻微皱了皱好看的眉头,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
“夜叉,你是变态么?”
END

最近一段时间的凹凸摸鱼存个档……
感觉画风各种迷×
大概有一张性转★

【夜青】单向缩小

考着考着高数突然就开了脑洞,虽然我不知道这个脑洞有没有人写过……
只是记个脑洞所以短小,大概就是如果夜青一方突然变小了,在关系暧昧设定下会怎样。part1是夜叉缩小,part2是青坊主缩小★
奇葩,以及没有文笔。
其实想试着分别体现一下【暗中关心】和【独占欲】,大概不明显吧2333
……
……
……
part.1
“施主……你是?”
古旧寺庙前的梧桐树下,青坊主端着一杯清茶,对趴在碟中樱花大福上正朝着自己龇牙咧嘴的紫红色小团子很有礼貌地发问。
“连本大爷都不认识了吗?木头和尚?”
那小紫团子毫不客气地蹂躏着那枚可怜的樱花大福,手中的小叉子不停地在光滑的冰皮上戳啊戳啊,头上小小的尖角也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地,竟然显得那样可爱。
“……夜叉?”
青坊主唤出了那个恶鬼的名字,轻柔地像一阵风,带着一点点惊讶。
“正是本大爷。笨蛋和尚!!”
仿佛对青坊主这么久才认出自己而感到不满,夜叉很生气地用自己的魔戟狠狠在大福上一戳,象征性地放了一个黄泉之海。
可惜不仅仅是他本身变小了,就连技能的威力也等比例地变小了——随着一阵妖力的波动,并没有什么铺天盖地应声袭来的黄泉之水。青坊主淡淡地看着手中的清茶在夜叉的技能影响下掀起了几个小小的漩涡,很快就归于了平静。
“……”
看样子真的变成小鬼了。
夜叉大人对此表示更加生气了。
“要是让本大爷知道,是谁,胆敢这样阴本大爷的话,本大爷马上就让他生不如死!”
比一枚大福还要小上一点点的夜叉狰狞地炸着毛,浑身上下散发着丝毫不亚于全盛模式时那股可怕的杀气。
“阿弥陀佛。”青坊主无奈地叹息了一声,低头浅浅地抿了一口逐渐变凉的茶。
“你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是谁做的吗?”
幽幽的声线同样带着凉意。
“要是本大爷知道是谁,他还能活到现在吗??”
夜叉烦躁地一扬头,毫不客气地愤愤了回去。
说来也很奇怪。他不过是昨晚去了一趟人类的村庄,多喝了点酒,有点醉。半路上忽然就觉得浑身发热……按道理他找到了村外的一条小溪,准备用凉水好好醒醒酒。但他昨晚的记忆就这么戛然而止了。再醒来的时候就变成了这么一个鬼样子。
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胆大包天的,活腻了的妖魔鬼怪或者人类阴阳师,敢暗算他夜叉?!
“罢了,要我说,你还是在恢复正常身之前保护好自己吧。恶鬼。”
青坊主喝完了杯中的清茶,余温散去的骨瓷茶杯被轻轻地放在了茶托中,发出细微的清脆声响。
有道理。
不过……
“哦呀~我说大师啊,这可是渡了我的绝好时机哦,你不动手吗?”
突然就像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夜叉挑衅地盯着青坊主茶金色的眸子,似乎就是想从那根本不会流露出任何感情的双眸中看出什么来。
可惜这次他依旧是失败了。
“我不会趁人之危。如果你不伤及无辜性命的话,我……”
“呵,闭嘴吧。”夜叉冷笑着打断了青坊主的话。就算变小了,能力被削弱了,他从骨子里却还是那个恶鬼。那个随心所欲肆意妄为的恶鬼。他顺着青坊主的僧衣爬到对方的肩头,狠狠撕咬着他的耳垂。紫发恶鬼那变小的牙齿却是依然锋利,堪堪几下竟是见了血。
“你不会那么做的,本大爷是知道的。”
夜叉低低地笑着,在青坊主耳畔轻声细语。
——如此自信。

part.2
“木头和尚~木头和尚?喂喂喂,你在不在啊?”
破旧寺庙的大门被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开,来者眯了眯流露着暴戾情绪的金瞳,手中涌动着黄泉水流的魔戟闪烁着不详的冷光。
“啧,人呢?”
环顾了一圈寺庙内部却并没有发现要找的那人,夜叉很是不爽地扬起了一抹冷笑。手腕只是轻轻一扬,镀金佛像前的供桌上,那块青坊主常用的木鱼就被轰了个粉碎。
回荡的气流扬起他紫红色的长发,夜叉的眼光轻轻一扫,不经意间注意到一旁的佛经里有什么金色的梵文一闪而过。
他走上前去,瞬间就楞在了原地。
“你……”
夜叉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他对于面前所发生的这一幕的复杂心情。
他看见青坊主……不,大概是不知道变小多少倍也就比四分之一本佛经大一点点的青坊主紧紧握着自己的禅杖望向自己。他的禅杖上面还流动着尚未消去的金色梵文。
也是,如果刚刚那一瞬青坊主没有出手的话,被炸毁的可就不仅仅只有一个木鱼那么简单了。虽然看上去,青坊主的力量也被削弱了不少……要不然他也不可能轻易弄坏这里的任何一样东西。
嘛,不过还真是挺有趣的就是了。
“请你离开这里。”
青坊主用冷得不能再冷的声线对夜叉毫不留情地下着逐客令,一张清秀的面容如今带着微微的怒意。
他知道自己的能力随着身体的缩小被等比例缩小了,现在的自己大概根本不是面前这只恶鬼的对手。只是佛家清净,不得造次。如果这只恶鬼能识趣点离开这里,那简直就是帮他解决了最大的一个麻烦。
可惜夜叉是从来不会顾忌什么的,他生来随心所欲肆意妄为,根本没有人能猜得到他会想要做什么。
“本大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又凭什么命令本大爷。”果不其然,夜叉的脸上尽是轻浮而又挪揄的笑容,只是朝着青坊主伸出的那只手被对方的摩诃毫不留情地弹了开来。
他轻啧一声,收回手顺便活动了一下指部关节,浮现的笑容逐渐冷冽。“真是让人好奇啊,一心向佛一心向着苍生的大师你竟然也会受人暗算变成这幅样子?本大爷倒是想见识见识,究竟是谁那么有本事……”
究竟是谁——
夜叉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但是在离他仅仅一步之遥的青坊主看来,夜叉的脸上所显现的,是他在之前的岁月里见过了无数次的,身临杀戮时所展现出的那副嗜血的表情。
非常不好的感觉伴随着阵阵寒意席卷着青坊主的意识体。
“无论如何,首要的事情是想办法回复原样。”青坊主轻轻叹了一声,声音却很快重新变得一如平常一般毫无波动。
“而且,你也不要轻举妄动,恶鬼。”
夜叉不屑地哼了几声,咧开嘴角露出尖锐的獠牙。这次被浓烈幽蓝色妖气包覆的手指轻而易举地捏起了缩小弱化的青坊主,他掐着对方的脸强制他与自己对视,金色的妖瞳陡然因为不知名的兴奋而缩成了一条细线。
“你可不要会错意了啊……大师。”
青坊主听见夜叉又笑了,那声音低沉而又疯狂,来自于地狱最深处的地方。
“对于本大爷而言,你可是一辈子都别变回去那才是最好了……”
“这样你就一辈子只属于本大爷一个人了。”

【雷安】寻与忆(下)

无逻辑产物,ooc有,器灵paro
lofter傲娇地吞了这篇六次我心好痛……我明明什么奇怪的都没写什么都没写什么都没写……
用链接转战微博好了orz
"(下)的传送门"
感谢看到这里的小天使们——【比心】!
"(中)戳这里"
"(上)戳这里"

咳,关于狼人雷×猎人安的一个狼人杀pa……室友这几天沉迷狼人杀于是我【被感染了】
p1是粗糙的草稿风的小条……我不知道画了什么
p2是更加草稿风的摸鱼<(。_。)>
嗷——

【雷安】寻与忆(中)

"(上)请戳这里"
无逻辑的产物,器灵paro,私设泛滥【orz】
希望……听着致郁BGM码这章的我没有ooc太厉害。
虽然我觉得是糖【大概吧】
……
……
……
海盗船在一个很极端的星球上着陆了。
至于这个星球为什么极端,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它的南北半球处于一种极端两极分化的状态——星球的北方是富饶的平原,茂密的林地和一部分丘陵,各地遍布着大大小小的淡水湖。而它的南半球却是一片寸草不生的荒原,碎石遍布,火山密集,有些过于贫瘠的地区甚至还会存在永冻的冰雪。
但这里却是海盗头目,雷狮目前合作者的故乡。
这次海盗们专程回到这里,并不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而是因为这个星球上每三年一度的大型祭典很快就要开始举办了。届时一连三天,整个星球的居民都会一起参加这场盛大的狂欢,一同向他们的创世神祈福。
海盗们收敛了自身锋利的獠牙,早早地在故乡安顿了下来,成天讨论着以往几届祭典的绯闻趣事。雷狮有时候听得无聊,就会推开房门去街道上走走。明明只是祭典前夕,大街小巷的彩灯却早已装饰齐全。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各色柔和的暖光源,从糖果屋飘出的香甜气息不听话弥漫着,游荡在居民区的各个角落。
有些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顺便迎着晚风做了一个深呼吸。已是祭典前夜,热闹的氛围已经愈发浓烈。无事可做的雷狮跳上屋顶俯视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拥挤人群,敏锐的感官却不合时宜地察觉到附近存在着什么独特的气息——但与其说是独特的气息,倒不如说是什么熟悉的感觉。
雷狮忍不住皱了皱眉,心底一股躁动逐渐升腾起来。他陡然回头看向身后街道中的某个方向,却除了普通的居民以外一无所获。
“奇怪。”
雷狮喃喃道,心里质疑着自己是不是多虑了。重新转过身去,他依稀记起卡米尔拜托过自己什么事情,便向前几步跳下了屋顶。
而与此同时,就在雷狮前不久才锁定过的那个方向。褐发绿瞳的器灵突然推开自己所在那家店铺的玻璃门冲到街道上,背上的冷热双剑散发着交相辉映的光。
“刚刚那股恶寒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安迷修警觉地望向自己的前方,他的视线迅速地上移确定了某个方向,然而映入眼帘的却只有空空荡荡的屋顶而已。
……是错觉吗?
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直到确认这周围真的什么异常都没有的时候,安迷修才将信将疑地解除了自己的警戒状态,双剑上的光芒也随之柔和了下来。
最近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该不会是太累了吧——安迷修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感到意外地头痛。
明天就是祭典了……但愿不要出什么岔子。
但愿不要出什么岔子——
……
当安迷修在祭典上隔着仅仅几人的距离与雷狮对上视线的时候,他的内心大概是有点崩溃的。
敢情他的预感真的应验了?好巧不巧?太巧了好吧?问题在于在哪里他都不想和这恶党在这个时间在这种地方——
而在他对面,雷狮一边冷静地咬着手中的鱿鱼串,一边用微妙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浑身都开始僵硬的安迷修。
这事儿大概要从祭典刚刚开始的时候讲起。
祭典开始的当天,海盗团所有成员都无一例外地起了个大早。雷狮听说这三天每天的午时和黄昏都会有大型的祭祀演出。而除了这两个重要的时间之外,其他的时间都是可以随意逛祭典的。
无论怎么说都是三年一度的巨大祭典,整个北方星球几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集市体系。处处可见各色小吃与奇石异物不说,被称作最大的淘金市集也是不为过的。
所以,无论是谁,都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去彻底放松一下自我,顺便碰碰运气的。
获得自由行动许可的雷狮和卡米尔先是一起漫无目的地逛着各式各样的摊点,后来卡米尔对一家甜品店里新推出的一款甜品感到好奇,而雷狮倒是比较乐意去找一家烧烤店好好喝上一杯。于是他们决定暂时兵分两路,等祭祀演出开始的时候再碰头。
结果当雷狮好不容易在偌大的天然市集内找到那么一家烧烤店时,却很遗憾地发现那里早已人满为患。于是他随意点了一杯啤酒与几串鱿鱼,就那样靠在凹凸不平的墙壁上观察起拥挤的人群来。
结果这一观察不得了,似乎就看到了什么有趣的家伙。
一开始雷狮注意到那对尖尖的耳朵时倒也没多想什么。毕竟器灵们早已融入了人类的世界,偶尔在人群中见到一两个同类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他前几天甚至还见到过来这颗星球凑热闹的烈斩格瑞……好吧,也许格瑞不是来凑热闹的,十有八九是他身边那只名为金的矢量器灵的主意。
但接下来雷狮突然就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了。那熟悉得让他一阵阵恶寒的感受再次涌了上来。他不由自主地通过人群朝那只器灵的方向走去,恰巧对方也在向他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走过来。
“啊,糟糕。人这么挤我该怎么准时到祭祀的地方啊——”
雷狮听见那器灵忍不住开口抱怨着,而那声音怎么听怎么耳熟。然后雷狮看见那家伙抬头,一对青绿的眸子就直直怼上了自己的目光。
“……”
一阵沉默,那一瞬间吵吵嚷嚷的人群仿佛在两人间自动静音,雷狮发誓那家伙的面部一定是抽搐了一下。
“是你???”
两人同时脱口而出。
“安迷修??(恶党??)”
两人异口同声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
沉默三秒,两人再次异口同声道。
“……”
雷狮倒是冷静得很快,反正这里连器灵排行榜第二的格瑞都出现了,再出现个安迷修倒也没什么。
只是安迷修的打扮?这只固执得可以一棵树上吊死的蠢骑士竟然会放弃他那万年不变的白衬衣?而且他穿的这是什么鬼啊。
雷狮忍不住多打量了安迷修几眼,然后咬了一口手中的鱿鱼串。
那看上去是一套与祭典氛围特别相近的礼服,或者说是戏服更为恰当。雷狮反正是不清楚安迷修到底在扮演怎样的一个角色——用灯笼绒布料制作的外衣与一条宽松的灯笼小短裤撇开不谈,最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安迷修的头上戴着的那对类似于什么奇蹄类动物的耳朵一样毛茸茸的道具,以及他背后拖着的一条明显属于某只奇蹄类动物的尾巴。
看上去还挺不赖,有点适合这只蠢骑士。
雷狮思索了半天,得出了这个结论。
“你……”
安迷修口型变化半天,最终还是憋出了这么一个字来。
“怎么,想在这里打架?”
雷狮淡定得不得了,甚至快速解决完了手中另一根烤串。
“不,恶党你听我说——”
“本大爷凭什么要听你说?”
“你!不行,我们不能在这里打起来。”
安迷修抬头简单预测了一下时间,语气里是抑制不住而流露出的一丝焦急。
“理由?”
雷狮耸耸肩,满脸的不怀好意。细微的紫色电流开始在他周围浮现,映衬着安迷修愈发阴沉的面容来。他突然觉得逗逗这只反射弧略长的器灵也是灵生一大乐事。
看来这场祭典对于安迷修来说意义肯定是不一般就对了。
“我们会波及到其他人的……”安迷修迅速地环顾了一圈四周的人群,紧握的双拳不经意间暴露了他焦虑的内心状况。“而且……”
“这个什么祭典,对你来说很重要?”
“……”
轻哼一声将安迷修的沉默当作了默认,雷狮上前逼近安迷修几步,好看紫色眸子里写满了玩味之情。
“但你知道,这里人类的死活可与我无关。祭典也是。”
“恶党你这样,是不打算顾及与你合作的那个人类的立场吗?”
安迷修一半愤怒一半惊讶地瞪视着雷狮,隔着一定的距离雷狮都能感到他身上控制着针对向自己的攻击气息。
“我为什么要顾及他?”雷狮只是笑,“我和他合作不过是为了离开雷王星,又不是为了帮他。”
“无可救药——”安迷修咬牙切齿。
“别急着生气,安迷修……如果你答应本大爷一个条件能让本大爷满意的话,说不定我就不在这里搞破坏了哦。”雷狮摊手。
“好,我答应你。”
“诶?”雷狮楞了那么零点几秒钟,显然是没想到对方竟然答应得这么干脆。“你这就答应了?也不问问是什么条件?”
“只要你不伤及这里的人类,以及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再者不违反骑士道就可以了。”
安迷修无奈叹息,打算破罐破摔。
“哟,好啊。蠢骑士你可别后悔。”
“我以我所遵循的骑士道起誓,我安迷修绝不反悔。”
“哦,那好。那你就在这三天内伪装成我的伴侣吧。”
……?!?!?!?!?
“……恶党你不要太过分。”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的安迷修几乎是黑着脸一个字一个字地逼出话来的。
虽然器灵之间对伴侣性别的要求并没有人类那么严苛,但是让他去做这么突破下限的事情,对象还是雷狮,安迷修就表示自己有点接受不能。
“我很过分吗?你也别想太多,本大爷并不是看上你什么的,你不是看上去对这个星球很熟悉么,就权当给本大爷当三天导游就行。更何况——”祭典烧烤屋二楼的免费情侣餐不骗白不骗呐……虽然一开始很想拉着卡米尔试试的,但他看上去似乎只对甜食感兴趣。
当然,后半句雷狮大爷并没有说出来。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看安迷修一副愤怒窘迫交织的表情,他就下意识地感到无比愉悦。
“……恶党你说话能不能一开始就说清楚,导游就导游吧非要用那么容易误导的词汇干什么……一开始就导游不就成了么。”
“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总之你答应不答应?”
“好吧,成交。”
那一瞬间安迷修总觉得自己似乎和恶党达成了什么不得了的交易。
……
雷狮虽然很想立即去烧烤店二楼扫荡一番,然而安迷修看上去的确是有什么急事想要立即赶去祭祀台的。转念一想之前和卡米尔约好午时一起去看祭典,于是雷狮也只好跟着一起来到了祭典演出的天台上。
距离午时还有半个小时左右,雷狮也无心跟着安迷修赶到祭祀后台去。于是他随意找了一个观看祭典角度比较好的地方,然后打开通讯器联系卡米尔。
待到祭典演出正式开始的时候,祭祀台下可谓是人山人海。雷狮略好奇地注视着台上的光影变化,隐约在其中感受到了一股属于器灵的元力波动。此时是正午,按说应该已经很热了才对。但雷狮却甚至能感到丝丝凉爽。
随着演出的进行,台上祭祀舞动的人的舞步随着音乐的逐渐激越而愈发繁复精彩起来,雷狮眯了眯眼,锐利的目光穿越过重重人影之后,敏锐地发觉在祭祀台后方那个戴着异兽面具的人。那人双手紧握不断闪烁着荧光的冷热双流摆出一个虔诚的姿势,头上毛茸茸的马耳朵显得有那么一点滑稽可爱。
然后那人微微抬头,青绿色的眸子就对上了雷狮的。
安迷修……
就像被什么逗笑了一般,雷狮勾起嘴角对那个方向笑了笑,轻轻说了些什么。
台上的安迷修歪了歪头,面具下露出的那对眼眸稍微暗了暗。
雷狮并没有在意祭典演出到底持续了多久,只是觉得意外地有些漫长。在已经到达尾声的时候,卡米尔因海盗头目临时的安排而不得不立即返回据点,雷狮就顺着准备散去的人群朝祭祀台的后方走去。
还没有走多久,雷狮就看见安迷修从对面的方向有些蹒跚地朝自己这边走了过来。他已经摘下了面具,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
“哟,结束了?”
想了想,雷狮上前似乎是想要扶安迷修一把,结果伸出的那只手却对方被一下子拍开。
“嗯……”
安迷修低低地应了一声,结果还是抑制不住地踉跄了一下,一下子撞到了雷狮身上。
“啧,元力透支成这样了啊。”有了之前的教训,雷狮倒是没有再去试着扶安迷修,只是任对方靠在自己身上。“我之前也真是没想到,所谓祭典竟然会需要器灵的元力支持,真是有趣……更有趣的是,你竟然愿意为了这种无聊的祭典消耗自己的元力。”
“这颗星球,是我的本体被制造出来的地方。”安迷修努力地想要自己站稳,结果发觉消耗的元力实在是有些过度,于是也只有继续自暴自弃地靠在雷狮身上。“三天的祭典,六场演出。器灵只需要在第一场上为这颗星球祈福而消耗自身的元力而已……算了,反正你这种一心只想离开你诞生地的恶党也是不会懂的。”
“说得真轻描淡写啊,我就说为什么自开场以来就一直有一种被元力包围的感觉。”雷狮耸耸肩,对安迷修的挑衅不予理会。“这么大的消耗量,我现在就算想要趁机杀死你也是轻而易举的吧~”
反正你也没力气反抗了。
那一瞬间,安迷修真真确确地感受到了自雷狮身上传来的杀意。
糟糕……
他想要驱使自己的身体赶紧动起来,至少要将冷热流召唤出来。但让他绝望的是,失去过多元力的自己的身体似乎已经不能支持他这么做了,就连之前的对话似乎都已经达到了极限。安迷修感觉自己的意识在逐渐离自己远去,他强撑着抬头,最后映入眼帘的只有那双仿佛包含着星辰大海的紫色瞳眸。
他还是没能支撑下去。
雷狮有些好笑地看安迷修最后抬头瞪了自己一眼,然后整个人都彻底倒在了自己身上。他觉得自己身为海盗虽然很喜欢趁火打劫,但是最基本的信用还是会遵守的——他答应安迷修这三天不和他打架也不会惹事,就绝对不会干什么出格的事。
有些遗憾地叹息自己的烧烤之旅又要推迟了,雷狮撇撇嘴有些嫌弃地将安迷修抱了起来,转身离开了祭祀台。
……
安迷修醒过来的时候,发觉眼前是自己完全陌生的天花板。他呆愣着与天花板对视了三秒,突然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有些茫然地打量着四周,他的脑海里全是雷狮最后那个戏谑的眼神。
诶……看上去自己还活着。
安迷修有些发木地转头,结果就看见那恶党斜倚在房间入口处,满脸不爽地盯着自己。
“……”
安迷修觉得自己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醒了?你知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啊,真是能睡啊蠢骑士。”
有些愤懑地开口,雷狮的脸上挂满了明显不怀好意的笑容。
“那,我睡了多久?”
安迷修有些反应不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于是他尽可能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立即抽出冷热流把满是海盗气息的这里炸了,努力镇定着问道。
“从昨天中午你晕过去,到现在,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雷狮咬牙切齿。
“哦,那还真是挺久的。”安迷修认真地点点头,迅速地分析着自身的状况。“那,这又是哪里?”
“这是我房间——”雷狮冷笑。“别忘了,我们的交易是什么。你可好,直接睡了一天过去。”
早知道当时就该让他在那里自生自灭,自己要管他干什么!
“真是稀奇,我还以为你当时会趁机弄死我。”
“虽然没必要遵循什么虚伪的骑士道但是本大爷还是守信的你懂么。”
“……好吧。”
虽然睡了很久,然而安迷修动了动胳膊感觉自己的元力似乎回复了不少。于是心情也不由自主地好了不少。
“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哈?”
“没什么,你不是想让我导游么。还有两天,我们走吧。”
安迷修自顾自说着,若有所思。
……
不认真地去逛逛的话,也许真是感受不到这个所谓祭典的天然市集到底有多大。而且不得不说,安迷修的却是一个称职的‘导游’。
一整天逛下来,虽然还是没能看完全部,但是在安迷修的强势讲解下,雷狮理解得倒也是差得不多了。而此时在夕阳下的安迷修正一本正经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给雷狮讲解着市集内最大的浆果市场的渊源。
雷狮半听半走神地敷衍着,他来到一处摊点,俯身拿起了一个毛绒绒的青绿色果实,仔细端详着。
“那是绿绒果,生长在北半球的灌木丛林里,不是什么很稀有的果实,但是也有人类选择用它加工成一种独特的香料。”
安迷修走过来看了一眼那枚果实,继续补充了下去。
“虽然果实比较廉价,但是如果制作得当的话,它可是一种很名贵的香水的原料哦。”
雷狮没理安迷修,他看了那颗果实好久,想了想,最终把它买了下来。
“……没想到恶党你会有这种癖好。”
安迷修明显有些嫌弃。
“你闭嘴。”雷狮没好气地瞪了安迷修一眼,冷冷。“看上去你对这颗星球真的很熟悉嘛。”
“那当然。都说了这里算是我的故乡。”
安迷修同样没好气。
“啊,说起来。今天是第二天的话,说不定晚上会有烟火出现,会很壮观的。”
“那个倒是无所谓,不过我很好奇,你在这里是和北半球的人类生活在一起么?”雷狮走着走着就出了浆果市场,眼前是望不见尽头的市集和人群,以及部分混杂在其中的同类。“真是安逸到无聊的生活啊——”
“真是没法理解你们恶党的脑回路,把这样的生活当作无聊,所以宇宙间才会有那么多不知死活的海盗吧。”安迷修皱眉,满脸的不可理喻。“虽然……我回来的时候一直住在南半球。”
“南半球?那里不是一片死地么。”
雷狮感到意外地好奇。
“嗯,但我的确是在那边被制作出来的。而且器灵和人类不同,虽然环境恶劣,但是南半球的元力条件倒是特别地好,这样的话生存下去倒也没什么压力。”
“火山和冰川吗……有意思。”雷狮思索了片刻,突然他回头,伸手对安迷修打了一个响指。“决定了,今晚就去南半球简单看看吧?”
“……恶党你不要太过分。”
安迷修对雷狮的想法理解不能。
……
一直到走在南半球的大地上时,雷狮才突然觉得自己之前是低估了这里的贫瘠程度。尤其是在白天逛了一整天北半球之后,这种鲜明的对比感就更加地强烈。
由于没有任何生命的缘故,四下里安静得什么声音都无法听见。偶尔他们大概能听见岩浆泡泡鼓起又破灭的声响,而更多的时候他们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还真是惊喜啊,这里。”
雷狮四处打量着,语气不明。
“都说了这边没什么好看的,你非要自作自受我也没理由阻止是吧。”安迷修摊手。
“呵,不过是来看看你这种蠢货骑士居住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罢了。现在看来也真是品味独特。”
雷狮来到一处到处都是碎石块的高地悬崖,从这里往远方看,隐隐约约能看到南北半球交界处的部分建筑。他看了看天上即将消散殆尽的晚霞,就着悬崖边缘坐了下来。
安迷修看了雷狮几眼,默不作声地在雷狮另一边坐下,然后抬头望着天空中逐渐明亮起来的星星发呆。
“真是神奇,我本以为我们见面一定会打个你死我活的。”安迷修的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雷狮不屑地哼了一声,却意外地并没有出声反驳。
于是一切又再次安静了下来。他们就那样仿佛赌气一般地坐在一起沉默着,直到烟火在天空炸响的声音从北半球远远地传来,打破了南半球永恒的寂静。
“南半球是看不太清的啊……”安迷修努力地望着烟火盛开的方向,低声喃喃着。“明晚就不一定会有了。”
“那种东西,不看也是无所谓的吧。”雷狮顺势躺了下去,紫色的眸子里映出漫天的星辰。
毕竟现在也是不错的……莫名其妙地,雷狮真真确确有了这样的错觉。
明天就是祭典的最后一天了。
……
可能是昨天去南半球跑得有点远的缘故,第三天雷狮出门的时候就已经是中午了。他看了看空空荡荡的据点——海盗们和卡米尔似乎都已经出去了。
转身将自己桌上的一个小瓶子拿起放进随身携带的储物空间,雷狮出门直接就奔向了第一天所去过的那家烧烤店。
“你喊我……来这里做什么……”
当安迷修被拉着在二楼的情侣间坐下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混乱的。
“就当帮我个忙呗。这家二楼的情侣间是提供免费烧烤体验的。”雷狮一脸理所当然。“我又答应这三天不闹事所以不能来抢,那就只有委屈委屈你了啊。”
……你这是在报复我吧。安迷修暗自腹诽。
然后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他看着面前的恶党愉快地干掉了一串又一串烧烤,一杯又一杯地喝着冰镇啤酒……安迷修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了一个假的雷狮。
“那个……”
“……”雷狮并没有理他。
“我说……”
“……”雷狮还是没有理他。
“算了。”
安迷修表示放弃,他拿起面前自己那份的烤串,自暴自弃地吃了起来。

【雷安】寻与忆(上)

无逻辑的产物,感觉写着写着就雷狮中心自述了orz
私设器灵paro【大概就是类似于刀剑乱舞付丧神那种设定?】,我把私设强行扔进了文里【别介意】,突然就联想了orz
前面铺垫漫长——咳咳。
其实感觉有点安雷安无差【×】
……
……
……
“呵,就凭你也想让本雷狮大爷臣服?”
暴怒的紫色雷霆宛若天罚轰然而至,一时间内上演着一场战斗的巨牙沼泽外围,飞沙走石。
“你还早了几万年呢。弱鸡。”
一切都尘埃落定,他将那柄流动着暴动电流的雷神之锤本体随意往肩上一扛,雪白的头巾随带有血腥味的风肆意飞扬。
雷狮冷哼了一声,上前一脚踩到之前向他挑战的人类头上,居高临下地观赏着那人愤怒而不甘心的眼神。
“啧,还不放弃呢?”
“你也不动动你的脑子想想,你连作为器灵的我都无法战胜,又怎能驾驭我的力量?”
雷狮低头,就像是在端详那失败者的表情。
——真是无聊透顶。
讲真,他都快要厌倦了。
是的,他大概并不是人类,而是一柄名为【雷神之锤】的武器的器灵。这个世界上并不仅仅只存在人类这一个种族的。虽说人类拥有其他生灵无法比拟的智慧,他们在创世神的恩泽下制造万物,包括武器。但有些武器在被创造出来的同时不仅拥有强大的力量,同时还会拥有属于自己的意识,甚至可以拥有除了那对尖尖的耳朵以外类似于人类的模样。而这些武器的意识体,有一个统一的称谓,那就是器灵。
在这个世界漫长的演变历史中,器灵早已习惯了融入人类世界的生活。而人类对武器拥有了一个统一的认知。那就是拥有器灵的武器并不一定强大,但强大的武器一定会拥有器灵。
人类拥有足够的智慧,器灵拥有足够的力量。很多时候双方会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进行互相选择。而他们之中的一部分,例如器灵排行榜上前几名过于强大的器灵,本身就拥有不亚于人类的智慧。他们之中的每一位都拥有独特的性格,大多喜爱以他们自己的方式生活。即使他们自然会被各路目的不同的人类觊觎,但多少年来能成功被他们承认的人类却是寥寥无几。
作为器灵排行榜第四的雷神之锤雷狮,更是将什么叫做自由不羁发挥到了极致。黑色的碎发,标志性带着金色星星的头巾,宛如紫色水晶的瞳眸,海盗一般的行事作风,以及他背上从不离身的一把由布条紧紧包裹起来无法看见真容的长剑。
无论是哪一样,都成为了他标志性的特征。
多少年来,不怕死前来挑战他希望能得到他的人趋之若鹜,但几乎没有人能成功过。而他拒绝的手法也可以说是极其狂暴——对于他而言,人类的死活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而此时,他正踩着一个人类的头颅,那个人不甘而不愿屈服的双眼正死死瞪着他,在半空中与他的视线交错。
“这是什么?你明明失败了。”
就像突然在目光中回忆起了什么那样,雷狮喃喃自语着,紫色的眸子眯了眯,脚上力度更大了几分。
“难道是你所谓的【骄傲】,或者【尊严】么。”
真是不爽的感觉啊。
“这让我想起一个人。”
一个蠢货。
“啧,人类。我改变主意了。”
雷狮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危险的弧度,他俯下身来,神思却不知神游到什么遥远的时光里去了。
“这种神色,和他还真有点像。”
……
雷狮刚刚被制作出来的时候,整个雷王星的上空都肆虐着纵横交错的紫色雷霆。皇室的器匠师小心翼翼地将他的本体磨光拭净,以【雷神之锤】的名义贡献给了年迈的雷王星帝皇。
那个时候的雷狮还是存在于雷神之锤中的一个并不清醒的意识体。他并不能从锤子中分离出自己的身体,只能被动地接受一切。朦胧间他感受到自己被摆上了雷王星一种被称为【祠堂】的地方。一个无聊到极致的地方。
那里平时人烟稀少。放眼望去,狭小的空间内只有一堆虚有其表的华丽死物,安静得让人想要发疯。只有在一些看上去特别大型重要的日子里,他才会被从那里取出来,然后带到各种他无心理解却看上去分外庄严的地方去。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是可以显现出自己的样貌,拥有了可以自由移动的身体,而雷王星已经不知道已经交替了多少代皇室。
【这是一把天赋极高的武器,它的器灵的潜质是无法估量的】
他曾经听过人类这样评价他。而后来,雷狮也明白了自己在雷王星是作为祝器供奉着存在的。祠堂的狭小与迂腐逐渐让他诞生了不满,他生来应为最自由肆意的雷电,而不是被束缚在这种令人厌恶的鬼地方。成为完整器灵的他偶尔会游走在皇室之内,冷眼旁观着腐败皇室内冷酷无情的尔虞我诈与机关算尽,想要离开的想法也日渐膨胀。
那一天终于到来了。
当破门而入的星际海盗们在看到祠台上那柄通体雪白的雷神之锤时,黑发紫眸的少年正肆意地笑着,手上是暴虐的紫色雷电。
“你们是海盗吗?就是那种,嗯~可以自由自在地游荡在宇宙中的海盗?”
海盗们并没有回答,正当他们准备动手的时候,一股强烈的麻痹感瞬间侵蚀了他们的身体——当他们意识到那正是雷狮散发出的威压时,想要求生的欲望就瞬间战胜了对雷神之锤的觊觎之心。
“别怕啊。”雷狮依旧笑着,不怀好意地露出了一颗虎牙。“我决定了,和你们走也许会比这里有意思得多?喂喂,开不开心?”
“……”
那是雷狮第一次,也是目前以来唯一的一次对人类的承认。而理由很简单,不过是为了离开雷王星这个囚笼而已。
逃离的雷神之锤成为了海盗头目的搭档武器。雷狮跟随着海盗们在宇宙中过着【见到好处就要抢,见到弱鸡就要踩】的肆意生活。平时在习以为常的抢夺与杀戮中度过,偶尔闲下来他会坐在桅杆上眺望远方无尽的星河,或者与和自己一起逃离雷王星的盔甲——无定之躯卡米尔闲聊一会。作为器灵雷狮的学习能力却很强,他很快便融入了海盗们的圈子里,学会了许多人类世界的事情——包括喝酒与撸串。
在与海盗团队一起生活的漫长时光里,雷狮逐渐习惯了身为一名海盗器灵的生活,并且逐渐完善着自我。相对应地,他所在海盗团队因为有了他的力量而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哪怕在同行中也是颇有名气。
而变故是从某一天夜里开始的。
那天海盗团在星系中游荡了很久,终于在近暮时分在碎星群中看见了远方悠悠行驶而来的一艘载客货船。本着有好处就要抢的原则,海盗们指挥着海盗船气势逼人地就朝着那客船的方向展开了攻势。雷狮唤出了自己的本体,和卡米尔一起从船舷上一跃而下,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好好干上一架。
一开始的攻略是意料之内的轻松无比,这艘载客船并没有海盗们那么优良的条件设施,防护系统也很快就溃不成军。而就在海盗们将飞船搜刮一空,打算凯旋的时候,雷狮却突然感到有什么很锋利恐怖的事物锁定了他们。
“???嘁——!!!”
那一瞬间雷狮将雷神之锤迅速横置格挡,果不其然就与一股巨大的冲击波剧烈地撞击到了一起。
“大哥!!”
卡米尔见状飞速上前想要帮忙,却被面色阴沉的雷狮伸手挡了下来。
“我没事。你先和海盗他们回去,我马上就回来。乖乖等我一会。”
这次似乎来了个有意思的家伙——
雷狮舔了舔自己尖锐的虎牙,紫色的眸子中战火被无法抑制地点燃。
有趣,该不会是个和排行榜前几名的器灵相互合作的家伙吧。
想归想,雷狮还是迅速地挥动起本体的雷神之锤,被激活召唤于此的紫色电蛇疯狂地朝锤体顶端汇聚,不一会,凝聚的电压仿佛能瞬间打通真空层。
雷狮笑着向前,对方也同时冲击了过来。两股强大的力量在剧烈的轰鸣声中相互碰撞炸裂开来,巨大的冲击波甚至殃及了周围的碎星。
雷狮活动了一下自己震得有些酥麻的手腕,危险地眯起了自己的双眸。他能感到对方的能力很有些特殊——那并不是什么纯净元素的冲击,而是类似于冰和火两种力量交织在一起所产生的恐怖打击。
此时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目光可见的地步。雷狮从散去的硝烟中看见了那人的面容——褐色反翘的发,不为灰尘沾染丝毫的白色衬衫,还有那对幽绿色的坚定瞳眸。
最后,他的目光从那人双手紧握的一蓝一黄两把长剑上转移到对方两颊褐色碎发的后面。在那里,不同于人类的尖耳朵将他作为器灵的身份暴露无遗。
“有趣……真是有趣。”雷狮低语着,听上去就像恶魔的呢喃。“完全自由的器灵吗?身为器灵竟然还会多管闲事?”
从一开始就无法安定而暴动的心情得到了证实。虽然说多少年来器灵们早已可以隐藏自己的身份,毫无压力地融入人类生活,但是器灵们对于自己的同类之间,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一些感应的。
只是雷狮多少没有想到,一只单独的自由器灵,竟然会胆大到只身一人来找他麻烦。
不过看样子,对方也有着相同的想法。褐发的器灵紧握双剑做出了一个攻击姿态,好看的绿色眸子里满是敌意和尚未褪去的一丝惊异。
“我是安迷修,最后的骑士。”
雷狮听对方冷冷地开口这样对自己说道,有些好笑地随意换了个站姿,饶有趣味地打算继续听下去。
“我早就听说近来有个星际海盗团在某强大器灵的帮助下格外地狂妄而目中无人,数不胜数的无辜群众深受其害,而看来那个器灵就是你了?”
“是又怎样?”雷狮嗤之以鼻。
“我本以为,这次能够帮助到那些受难的无辜人类……但看来还是来晚了一步。”
安迷修眼角的余光扫过早已被洗劫一空的载客船残骸,语气变得愈发凌厉起来。
“我作为骑士的道义不允许我再容忍这种事情再次发生了。既然你毫不悔改,恶党,那我今天就要在这里将你就地正法!”
“哦豁?”雷狮挑了挑眉感觉格外可笑。“我还说你是笨蛋呢,还是蠢货呢?身为一只器灵,自称什么骑士啊,你的脑袋是被马踢了吗?”
一言不合就地正法?本大爷还没说什么呢!
雷狮极其不爽地一挥锤子,带起电流一片噼啪作响。
“喂,那个叫安迷修的。想就地正法本大爷?来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吧。”
他嚣张地朝对方挑衅地勾了勾手指,极其愉悦地看见安迷修皱了皱眉头,明显是生气起来。
“如你所愿。”
于是他们再次打了起来。
雷狮已经记不清那天他们打了到底有多久。只记得那双绿色瞳眸中无论落入多么不堪境地都无法磨灭的那份固执与尊严。那就像安迷修手中的冷热双剑一般,足够的坚硬锐利。
“恶党,你的名字?”
“哟,怎么,看上本大爷了?”
“少自作多情了。对所战斗之人报上姓名,这是最基本的礼节。”
“哦,很可惜,我是海盗。海盗不需要遵守礼节。”
“你——!!!!”
那天雷狮回到海盗船上的时候,看上去格外地狼狈。他们的力量看上去势均力敌,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打了好久也不过是互相挂了不少彩而已,谁都无法正真地奈何到对方。
“大哥,你还好吗……”卡米尔略担忧地看着几乎从没这样挂彩过的雷狮,蓝色的眼睛暗了暗。“那只器灵他死了么。”
卡米尔果然也是感应到了么。那家伙是器灵的事。
“没死成,逃走了。”
雷狮明显没好气地说道。多少年没遇到过这么有趣的对手,虽然是双方发觉这次再打下去也是分不出胜负毫无意义而暂时停战,但雷狮就是格外不爽。
安迷修是吧——本大爷记住你了。
接下来的日子倒是格外的平静,海盗们回归了原本的生活,平时在宇宙中游荡,偶尔在某些星球降落一段时间,遇到了猎物便会毫不留情地将他们撕碎。
雷狮对他自己所受的伤毫不在意,遇到该打的架一如既往地打,遇到该抢的船一如既往地抢。只是那样胶着的战斗倒是再也没有经历过。
直到有一天。与之前那次相同的感应突然席卷了雷狮的意识体。他回望了一眼朝他投来目光的卡米尔,轻轻地咧嘴一笑。
雷狮抬头,果不其然。他看见安迷修不知何时站在了海盗船的主桅杆上,手持双剑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
“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呐双剑的器灵?”
“是双剑的骑士。”
“嘁,果然是脑子被马踢得不轻。”
雷狮撇撇嘴,故意干呕了几声。
“怎么,上次受到的教训还不够么?今天我们可没放火也没打劫,而且这艘船和上面的人类可是我罩的,你明白么。”
“我明白啊。”安迷修看上去非常认真。“所以我觉得,一天不消灭你们这群恶党,一天就存在着很大的隐患。”
woc。
雷狮嘴角抽动了一下,内心止不住地吐槽。
哦我可去你大爷的隐患,还真被你这没马的骑士缠上了不成?
雷狮大爷的内心是千万分拒绝的。
“所以你想怎样吧?”
雷狮叉腰,略烦躁地说。
“把你们正法。”
哦我可去你大爷的正法吧。有完没完呐?
于是雷狮二话不说举起雷神之锤轰了上去,两人很快便离开了海盗船的范围。
再于是当海盗船长带着一干海盗冲出船舱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们只能看见很远的一段距离之外互相冲撞的两束光芒——天空中尽是躁动的紫电与失控的冰火元素。
“发生了什么……”海盗团长略懵逼地喃喃自语着,然后反应过来与自己合作的那只器灵似乎并不在场。
站在船舷遥望着远方战场的卡米尔淡淡回头,他看了看站在原地的海盗们,叹了一口气。
“大哥去解决小虫子了,不必担心。”
虽然不允许自己插手什么的,果然还是非常不高兴……
……
雷狮是故意将安迷修引到远离海盗船的宇宙中战斗的。毕竟海盗船上过于束手束脚……而且万一一个失手把船毁了,雷狮觉得把安迷修碎尸八段都没法平息自己心头之恨。
毕竟那可是自己好不容易追求到的自在生活。
这样想着的雷狮加快了自己的攻势,他很烦躁,很想尽快结束这场无厘头的战斗。奈何安迷修实在是个太难缠的家伙。雷狮觉得安迷修一定是个非常固执的器灵,一口一个令人厌恶的骑士道不说,还格外地一根筋。怪不得到现在也没有合作的人类——谁敢和他合作啊,不被活活气死那还真是奇迹。
而此时安迷修用他一冰一火的双剑架开了雷狮的雷神之锤,身影在半空中灵巧地一个变换,那两把剑就夹杂着互不相容的两种元素,凌厉地向他逼过来。
略微走神的雷狮反应慢了半拍,堪堪躲过时脸上就被留下了一道血痕。
雷狮愣了愣,他用指腹擦去脸上的血迹,紫色的眸子里映出血色。
下一秒,虚空中流动的电流就失控了一般几何倍数地膨胀起来。
……大哥?!
海盗船上,卡米尔整个人一颤。旋即义无反顾地跳下船舷消失在了原地。
当卡米尔赶到的时候,最后的冲击似乎已经结束了。
他看见针锋相对的那两人——安迷修浑身上下都是被雷火肆虐的痕迹,原本一尘不染的白色衬衫多处被烧焦,看上去狼狈无比。而仍然与他对峙的雷狮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依旧随意地扛着自身的雷神之锤,另一边肩膀上却是被冷流剑刺了个正着。
雷狮啧了一声,他拔下刺中自己的冷流剑扔了回去,被冰冻的肩膀上紫色电流一闪而过,寒冰就那样破碎成了光点。
“很可惜,看来今天我们也分不出胜负。”雷狮活动了一下受伤的手臂,挑了挑嘴角。
“我不会放弃的,恶党。”
安迷修抬手接住了被扔回来的冷流剑,抬眸一字一句坚定道。
啧。
“真是麻烦死了,本大爷随时奉陪就是了。”
雷狮冷哼一声,转身朝卡米尔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却突然停了下来。他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安迷修,露出一个挑衅的眼神。
“雷狮。”
“啊?”
“我说,本大爷叫雷狮。你不是想知道我叫什么吗?你是不是真的反射弧长?”
雷狮恼怒地甩了两道电流过去,看也不看安迷修瞬间蒙圈的脸,转身拉着卡米尔就离开了战场。
猝不及防被糊一脸电流的安迷修麻痹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他揉了半天将电流刺激下竖起来的头发们顺回原状,伸出手指挠了挠脸颊。
“哦……”

【DN】期末季

@真想变成一根水芹啊(这样就可以被鹿吃掉了) 幽啾啾的文,祝她期末一切顺利【自身难保的我】
大学生现代paro,期末日常向,梗是她点的。
至于【在文中体现他们的专业知识】这个……【×】
cp是幽啾啾家孩子~弓牧或者牧弓~
……
……
……
又是一轮期末季。
当卡尔奈修从无梦的睡眠中苏醒过来时,窗外的天空已经开始泛着鱼肚白了。带着些许尚未消去的倦意坐起身来,重重地揉了揉自己的额角。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的褐发青年稍微沉默了一会,从一旁叠放得整整齐齐的衣物中找到自己的校服,不一会便穿戴完毕。
洗漱,整理,井井有条地收拾昨晚并没有计算完的物理公式。卡尔奈修的手在触及到那本摊开参考书时停顿了一下。他合上参考书将它放进书包里,离开自己的房间,然后一下子将正对着自己的那扇房门推了开来。
果不其然——被装饰成蓝灰色调的房间内,他那唯一的“房友”,名为安缇斯的大学生,依旧以一种他无法言说的睡姿酣睡着,丝毫没有任何想要醒来的趋势。
“……”
卡尔奈修有些无奈地合上了房门,快步走到对方身前,一边将声音调到最大,一边简单直接明了地按下了手机闹铃。
快考试了,说好早起一起复习的……是因为从来没有这种习惯吗?不得不说,真是一只任性的鹦鹉啊。
“起床了。”
他无奈地说着。
……
其实卡尔奈修和安缇斯一样,都是阿尔特里亚大学的一名大学狗。只不过他们并不是同一个系的系友……一个在生命科学学院专修药学,另一个在商学院专修经济学。
至于连学院都不同的他们为什么会住在一起?哦,因为他们是在校外合租的。至于他们为什么要合租?卡尔奈修的原因暂且不谈,夏日已经到来,气温不断升高。学院里的寝室都闷得仿佛上辈子是高压锅,而偏偏学校寝室的空调并没有安装完毕,蚊虫又早早地出来肆虐……特立独行如安缇斯直接行李一收房门一踹,叼着冰镇苹果汁的吸管就出了校门来隔壁的合租房区物色住所。夏日炎炎,他略长的发从随意戴上的运动帽下漏出几缕,蓝灰的色泽上跳跃着碎金。
“你也是来合租的?”
卡尔奈修还记得自己刚刚搬进这里时第一眼就看见的关于那个男生的情景——安缇斯带着笑意上下打量着他,手腕一抬扔给他一个苹果,然后指了指他房间的方向。
“我叫安缇斯,以后我们就是房友了。”
极度地肆意张扬,却不令人讨厌。
和他不一样,安缇斯的学习方式也像他这个人一样,自由而又随意。卡尔奈修喜欢泡图书馆泡实验室,喜欢一大早起来晨读,教授们布置的作业总是严谨地完成,早出晚归睡前还会看看自己感兴趣的文献,总被安缇斯吐槽一身的氨气和福尔马林的味道。但安缇斯不同,他上课打瞌睡下课打游戏,偶尔心血来潮也许会听听讲,但听着听着说不定就走神到迷之大陆去了……但让卡尔匪夷所思的是这家伙的成绩在院里却一直是数一数二的那种优秀。而安缇斯被问到这件事唯一的反应就是“啊,那么简单的无聊东西需要听吗?”这般不知悔改……久而久之卡尔奈修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在意的必要了。毕竟毫无意义。
期末季,总是学生们比较于平常相对忙碌起来的时候。毕竟无论是开始复习还是开始预习,那么多科目也是需要时间去看的。
似乎是为了意思意思地证明自己的确也身处期末季,安缇斯突然在昨天晚上向他提出要早上一起早起复习。卡尔奈修琢磨不透安缇斯,也不好拒绝对方突然就爆棚的上进心,于是很认真地就答应了下来。结果……结果就像今天早上这样。
看着连闹钟都闹不醒的安缇斯,他揉了揉自己发痛的太阳穴。
……
“唔嗯……?”
当卡尔奈修忍不住想要去掀对方被子的时候,安缇斯皱了皱眉头,缓缓睁开那双深翠绿色如祖母石原石的眸子,懒洋洋地起身打了个哈欠。
“wow~”
半梦不醒的鹦鹉瞟了一眼一旁的闹钟,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这么早?”
“是你说要和我一起自习的,该不会是忘干净了吧。”
卡尔奈修平静道,转身出门去了厨房。
“别抱怨了,快点起来。”
直到卡尔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厨房里隐约开始传来叮叮哐哐的声响时,安缇斯才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扯过自己昨晚扔在一旁的校服开始着装。随性地扣好上装的排扣,拖沓着印着鹦鹉的拖鞋。他推开洗漱间的门,脸上挂着那抹满是他风格的笑。
“哈,有点像个奶爸呢,卡尔。”
……
“大早上的,就别喝那个了。不健康。”
看着安缇斯手上还没打开的幽灵花汽水,卡尔奈修想了想还是把它夺了下来,打开冰箱放了回去。
他转身,将刚刚热好的牛奶递到安缇斯手里,然后将黄油均匀地涂抹到松软的面包片上。
“吃吧。”
安缇斯饶有趣味看了看手里的牛奶,一反常态地并没有说些什么。当卡尔吃掉自己的最后一片面包的时候,他端起杯子将牛奶一饮而尽。
“呐,我说吧,卡尔。”安缇斯舔着唇角残留的些许牛奶,冲着卡尔奈修噗嗤地笑。
“你真的有点像西幻里古板的圣职者?”
“哦?”
“还有,我打开冰箱的时候发现那些东西都被认认真真地分类排放过……你该不会是还把它们当做你做那些无聊实验的时候的各种药剂?然后对它们分类?”
“啊,那个。习惯了而已。”
“噗~”
不知道被触及了什么的确很好笑的笑点,安缇斯毫不客气地大笑起来,从卡尔奈修的角度来看,甚至可以看见从他眼角笑出的泪水。
“好了不说了。”安缇斯笑着起身看卡尔奈修收拾早餐后的残局,打开冰箱还是将那瓶幽灵花汽水摸了出来。
“哦,对了。有件事忘记了。”
打开冰箱门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地回过头来,对着卡尔打了个响指。
卡尔奈修抬头,正好对上那人那双深绿色的通透眼眸。安缇斯嘴角带笑,轻轻地变换了几个口型。
——谢谢啦。
……
六月份的气温还是很让人煎熬的。
虽然并没有酷暑七八月那么热,但是也并不低。作为大学狗,安缇斯上午已经没有课了。因为教室有空调的缘故,他勉强去听了听波普教授的微观经济学习题课。把玩着手里的记号笔,目光却游移到窗外,看着树枝上蹦来蹦去的麻雀们发呆。
看得出来外面的太阳很大,隔着窗户隐约还能听见昆虫们神经质的叫声。
这种天气,卡尔那家伙现在应该还闷在实验室里吧……那里可没有空调,上次安缇斯无聊去看了看,虽然实验室的窗户全部开着,但那种温度他也无法想象那家伙是怎么忍下来的。
想到这里,安缇斯歪了歪头。他将桌上的文具资料全部收好,趁教授不注意偷偷溜了出去。
嘛,反正这种课,自己听不听都是无所谓的。
二号教学楼距离生科院的实验室有一段不长却也不短的距离。途中还会经过学院内最大的那家教育超市。停下来在兽人族小女孩那里买了几支果味棒冰,安缇斯想了想,从冷藏柜里摸出一瓶冰镇牛奶。
……
安缇斯是悄悄推开实验室的门的。
他饶有趣味地四下张望了好久,终于在一堆堆实验台和其他几个为数不多的学员身后看见了卡尔奈修。
卡尔奈修此时似乎正做着什么合成的实验,他身旁实验台上的分馏塔内有什么液体正不断地蒸发冷凝着。他在比较靠窗户的位置,室外的阳光丝丝缕缕映射在他一脸认真的面容上,隐约还有几颗汗珠顺着弧线滑落。
还真是忙啊——安缇斯这么想着。
想了想还是并没有上前去打搅对方,安缇斯就那么安静地在门外晃悠了晃悠,直到手中另外几支冰棒化成了冰水。他看了看它们,然后将它们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
百无聊赖地抬头看了看时钟,已经快到吃午饭的点了。
当卡尔奈修终于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他看见安缇斯蔫不拉几地观察着生科院门口的几块表彰牌,手里还紧紧拿着一瓶苹果味牛奶。
“安缇斯?”他疑惑着开口。“你怎么……”
“啊?卡尔你终于出来了?”
转身看见卡尔奈修,安缇斯像是终于结束了什么要人命的任务一般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朝着他挥了挥手。
“你做实验的时候看上去可是格外地枯燥无聊。”
“你什么时候来的?”
“啊?我?我大概一下课就来了吧。”
安缇斯笑了笑将手中早已经被捂热的牛奶塞到了卡尔手中,顺便插了一支吸管进去。
“这个是早餐的谢礼?”
“对啊,还有不一起吃个饭吗?”
……
空调是无比可爱的宝藏!
午休时间。一回到合租处的两人立即打开了空调的开关。凉爽的风瞬间充满了狭小的房间,温度也终于是一点点降了下来。
“呼啊~”
惬意地感叹一声,安缇斯啪叽一声倒在了蓝灰色的老式沙发上,引起沙发吱呀一声呻唤。
“复习得怎么样了?”
卡尔奈修从淋浴间简单地冲了个凉水澡出来,拿毛巾擦拭着自己微长的褐色头发,看了眼在沙发上自由伸展的安缇斯,忍不住就问了一句。
“复习啊,当然是按照计划在进行。”安缇斯眨了眨翠绿的眸子,笑了笑。“你呢?”
“时间有点紧……”
“啊哈?”
不由自主地又是一声感慨的口哨,安缇斯的表情简直就像是看见了托马斯在愉快地吃着缇娜的猎犬营养餐。
“像你这么努力的人也会这么说?”
“毕竟课多……实验也多。”
卡尔奈修无奈地耸耸肩,在安缇斯身边坐下,安静地闭目养神。
“那也真是辛苦了?”
没有回答。
安缇斯扭头看了看卡尔的侧颜,半晌又将头扭了回去。他起身走进自己的寝室,扯出一条毛毯然后小心翼翼地搭在了卡尔奈修身上。
那也真是辛苦了呢。
卡尔奈修睡着了。
……
“嗯……?”
等到卡尔奈修醒过来的时候,从室内光线来看似乎已经很晚了。
?!?!。!!。!。?。???
他一下子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意识到什么从身上滑了下去。仔细看了看,那是安缇斯最喜欢的那条印着各种鹦鹉图案的毛毯。
我睡了多久?
他抬头看了看墙上那块钟表,眼中的光顿时暗了暗。
下午四点半。
“卡尔你醒啦?”
语气依旧是那么轻松愉悦,安缇斯翘着二郎腿在不远处停下自己操纵着游戏角色的手,蓝灰色的手机上荧屏还在闪烁着跳动的光。
“为什么不喊我?”
意识到对方语气中一丝丝的生气,安缇斯关了手机游戏,无所谓地歪了歪脑袋。
“我看你睡得那么熟,反正今天下午你也没有课不是么。”
“别告诉我你打算去图书馆?”
卡尔奈修表示沉默。
“我说,你也太不注意你自己了吧。”故意长叹了一口气,安缇斯摊了摊手,顺便做好了防止对方一个忍不住暴起和自己打一架的准备。“想知道你为什么会一觉睡到现在么,你不觉得你平时实在是把自己逼得太累了么?”
——我觉得你已经足够努力了。
“有时候放松一下也许会有更好的效果,也许你可以试试~”
安缇斯一脸严肃地说完,下一秒又在沙发上自由伸展了起来,嘴角带笑。
“所以说啊,要不是什么该死的期末季,这种没有课的日子就该在这里打打游戏或者出去好好玩玩什么的嘛。啧啧啧。”
“你不已经在这里玩了一下午了吗。”卡尔奈修暗示性地用眼神瞟了一眼安缇斯手上依旧亮着的手机游戏界面,脸上却是柔和了不少。
“卡尔要一起玩吗?”
“不要。”
“要试试吗?”
“不要。”
“试试呗试试呗?”
“……”
“不如讨论一下晚上吃什么?”
……
【今天过得有点堕落】卡尔奈修这么想着。
但是也不太坏。
看了看手机屏幕上依旧闪烁着的“game over”,他退出了游戏界面,嘴角上是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也许,这样,真的不错?
但愿期末考试不要GG。
“真没看出来你的游戏天赋还挺不错。”安缇斯依旧在手游上奋斗着,略微惋惜地看了看卡尔奈修的game over。“虽然停在这里挺可惜。”
“也差不多了吧。”
卡尔奈修起身伸了个懒腰,他扭头看向窗外,俨然已经是晚上了。
他们租住的地方与阿尔特里亚大学仅仅隔一条街道,卡尔从窗户往外看,甚至还能看见街道上人来人往。有人匆忙,有人安然,有人悲伤,有人恋爱。
他竟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也不赖。
“卡尔?你要一起点外卖吗?”
安缇斯的声音从沙发那端传来,带着点慵懒。
“我记得,我们似乎吃过晚饭。”
卡尔奈修正色道。
“夜宵啊~一边打游戏一边吃夜宵你不觉得很享受吗?”
“不觉得。”
“诶——”
“拒绝。”
“喂喂……”
彻底无视掉安缇斯又对自己说了什么,卡尔奈修从沙发上起来,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打开今天一直放在那里的背包,从里面拿出笔来,又打开抽屉取出了一本厚厚的烫金笔记本。
他翻开笔记本,认真地在上面写下了什么。
“你明天早上还要和我一起么?”
听见门口窸窸窣窣的声响,卡尔奈修并没有抬头,却突然这么问了出来。
“那还用说?”
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的安缇斯理所当然地这么回答,然后他们一起笑了。
END
……
……
……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终于可以安心做一只米虫猫啦【bushi】

课标二文手挑战【大概是个弓刺师徒向】

全国卷二的题目是一堆古诗所以我我我我很努力地去打擦边球了2333【希望不要跑题太远?】
说是弓刺师徒向,但是大概这里面并没有体现什么cp感……也许是很单纯的师徒向。
私设成堆……以及一堆自我反省。咳咳咳【←】
全国卷.二
六个古诗句选两个或者三个,自行立意,确定文体,自拟题目。
选择: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杜甫)
必须敢于正视,这才可望,敢想,敢说,敢做,敢当。(鲁迅)
……
……
……
“诶,你醒啦?”
当格西林德从不知多久的沉眠中睁开双眼时,映入他虹膜中的,并不再是意料之中的一片混沌与沉寂,而是一位带着盈盈笑意的少女。
“你睡了这么久,我以为你永远不会再醒过来了呢。吓我一跳。”
少女的声音意外地柔和而又空灵,仿佛有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又像是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她笑的温柔而又开心,浅粉色的长发之下,象征着她精灵身份的尖耳朵伴随着她的笑声而一抖一抖地颤动着,分外可爱。
有些迷惘的烈并没有及时回复这只精灵什么,他只是略机械性地抬头,那双雾紫色的无机质瞳眸缓缓地望向天空中那轮圆月——除此之外,漆黑如墨的天空吝啬得连星星都失去了踪迹。
此时四下里寂寥无人,只有一望无际的斑驳草原,在月光下跳跃着银色碎光的幽草茂密地蔓延着,一直延伸到视力无法到达的远方。
无论哪里都很不对。因为这里并不存在于他的记忆之中——并不是魔法山脊,那里一年四季都是漫天飞雪,哪怕是草地上都覆盖着一层白雪。也并不是莲花沼泽,因为那里的湿地生态环境并不存在这样的草地。而这里又更不可能是普雷利镇。莫非,是水晶谷附近吗?
“你是谁?”
终于是回过神来的格西林德疑惑地皱了皱眉,与职业特色不同的寒冷目光就那么毫不客气地直直投向了一直守在他身旁的那位精灵身上。看样子她在这里守护了自己很久,但是同样的,自己对她并没有任何印象。
只是莫名地,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就好像自己和她有什么不可分割的关系那样。
“啊,我吗?”精灵略有些惊讶地指了指自己,她眨了眨中子星色的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无法掩盖的失落。“你连我都不记得了吗?当年的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个样子?”格西林德歪歪脑袋,有些不明所以。他们就那样尴尬地对视着,直到精灵气呼呼地站起来叉腰鼓起腮帮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仿佛一块木头一样的烈。
“我是风行者莉莉斯特,是你的老师。格西林德.泽维尔,你个笨蛋。”
……
格西林德有点懵。
不是说别的什么,对于这个精灵自称是自己老师的说法,虽然他不敢苟同,但也却是下意识地无法开口否认。
似乎在自己的内心深处,其实是承认风行者的这一说法的。即使他此时什么都不记得——他也努力回想过,自己在这片大陆上行走了这么久,也得确是曾经认过几个人作为自己的老师的。虽然他已经记不清他们的模样种族职业与声音了。
也许,也许莉莉斯特就是自己曾经认过的一位老师?然而自己真的有过关系这么亲密的老师吗?
“算了,你也不用为难自己想起我了。”莉莉斯特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从格西林德身上一晃而过,同样望向了天空。“看样子你把自己封闭得很深,要不然我也不会在这里遇到你。笨蛋徒弟。”
“封闭得很深?”格西林德毫无头绪地看向乖巧地重新在自己身边坐下的莉莉斯特,收敛了以前凌厉的气场,显得有些好奇。“【这里】又是什么?”
“嗯……简单地说,这里并不是你生活的那个正常的阿尔特里亚大陆。这里是你封闭了自我以后,意识所困于的【界】。说白了,从现实世界的人的角度看来大概就是你在做一场也许永远不会再醒过来的梦。而你自我封闭的原因,是因为你在逃避什么。”
有些事情,你不敢于去正视,所以你像一个胆小鬼一样逃跑了。真是个笨蛋。
“我……被自己的梦境困住了?”
“也可以这么理解吧。”莉莉斯特点点头,对自家徒弟的开窍深表满意。
“那我该怎么醒过来?”格西林德皱皱眉,双手陡然握紧,半晌却又无力地松开。“我总觉得我还有什么事情要去做……一定要去做。”
“其实很简单。如果你真正能明白你的渴望究竟是什么的话。”一直微笑着的风行者突然沉下了声来,她转头看向格西林德,中子星色的眸子在黑暗里隐约泛着赤色的微光。“如果你敢于正视的话。”
“……”
“比如,现在你大可以沉下心来,想想——你内心此时此刻最大的渴望,究竟是什么。”
莉莉斯特循循善诱着,本来就空灵的声音在那一瞬便变得更加缥缈起来,却是重重撞击在烈的意识海里。
自己不敢正视的……和渴望的。
是什么呢?
天空中那轮圆月依旧散发着清冷的光。格西林德目不转睛地看着它,仿佛那是逃离这里的唯一关键。
是什么呢。
黑暗混沌的内心深处,有什么鲜活的画面开始逐渐浮现。就像褪色的画布重新沾染上鲜艳明丽的色彩,一点一滴地扩散开来。
“哥哥。”
呼唤声音就那么响了起来,有男孩的声音也有女孩的,越来越多,逐渐交错,变得清晰。
格西林德在那一瞬间突然心脏骤然一紧,他痛苦地抱住自己的头颅,就像一条脱水的鱼一般大口大口地想要呼吸到足够的新鲜空气,确仍然感到窒息。
他也许记起来了。
……
“那么现在,你明白了吗?”
一旁的莉莉斯特收敛了所有的笑容,脸上甚至带着一抹悲戚。
“你不敢正视的,是你自己啊。”
那个因你而诞生的子人格,将泽维尔家族引向毁灭的子人格。
你对你的家乡,你的家族,你的家人,有着我无法估量的眷恋,而正是因为这份眷恋,给你带来了无尽的自责与悔恨。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我听说在遥远的东方国度有这样一句被称为【诗】的哲理。
“你想家了,格西林德。”
而且,真的好巧……
【白露】吗?莉莉斯特附下身来,因长期拉弓而带有一层薄茧的指腹轻柔地划过遍地幽草,拈起一颗露水。
真应景呢。在东方国度的传说中,这种季节,正好就是——【白露节】。
“是时候正视你自己了呢。我的笨蛋徒弟。”
莉莉斯特看着开始扭曲破碎的【界】,微微地笑了。
……
格西林德感觉自己就快要被逼疯了。
眼前是潮水般涌来的记忆片段。他看见仅次于自己的弟弟伊卡莱恩手心浮现的光明查克拉,小乌鸦帕索斯与那只名为安缇斯的精灵在窗外的树枝上争夺一瓶幽灵花汽水。他看见自己的圣骑士弟弟阿默克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下做着祈祷,看见自己的妹妹,身为皇家骑士的爱伦依与他们救下的兽人少女莉莉娜一起编织着花环。
格西林德向他们伸出手去,却被另一只冰冷的手拦截而下。
他看见他自己——不,或者说是他的子人格,那个名为格西特的烈,对他冷冷地露出了一个让他如坠冰窟的笑容。
下一秒,格西林德看见自己的家人们嬉闹的场景一点点破碎——离开的安缇斯,被贯穿心脏掉落熔岩江的帕索斯,被冰封的阿默克,在铺满白色玫瑰的石棺中永远逝去的爱伦依……最后只剩下伊卡莱恩独自守着空荡破败的老宅,金色的眸子里失去波动,一点点麻木。
有什么顺着格西林德的面颊滑落。但他不相信那是泪水。
“我一定要做的事情,我一定会去做的事情……我想重新见到我的家人,我想挽回【我】的过错。”
喃喃自语着,格西林德的手中燃起了火红的烈焰。
“既然是我的错……我又为什么要继续逃避呢。”
火焰点燃了幽绿色的草原,一瞬间,火势蔓延,剧烈的光芒仿佛要将这自我封闭的世界燃烧殆尽。
漫天火红之中,格西林德回头,在因高温而扭曲的重重气流中,他看见莉莉斯特最后的笑容——他的老师俏皮地朝他挥了挥手,嘴唇轻轻起合。
回去吧……再见了。
“……”
格西林德缓缓打开一直紧握着的手心,那里面一块心状的蓝色宝石流转着仿佛包容了整片海洋一般温柔的光。
海洋之心……那是他小时候,和莉莉斯特一起去讨伐神秘领主车万时,莉莉斯特亲手送给他的。
他全都记起来了。
“谢谢你……老师。我会回去的,结束这一切。”
然后,重新遇见你们。